“漂亮,漂亮,這步棋,下的可真精彩。”景元被長發所遮擋的眼中露出精光,如此想來正合他意,看來他在玉弓大人的操練下成功的預判了嫌犯的預判。
“你真的變了,景元,”一道充滿滄桑與疲憊的聲音傳來,景元扭過頭去,皺起了眉,鴉青色長發的男人慢慢走近,“如今的你,竟會承認自己棋差一著。”
“哦喲~”辛格瑞達瞬間閃現到刃面前,祂輕輕的嗅了嗅刃周身的氣息,“納納,當年你滅殺剩余的倏忽們的時候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這人,簡直就是倏忽那個自私的叛徒為自己準備的,完美的復生容器啊。”
于此同時,介于丹恒在到達神策府之后并沒有找到和符玄一起去羅浮其他洞天審查戰后修復工作的米蒂洛,他選擇直接和彥卿跟著鏡流一起去各種各樣的地方故地重游。
一些殘損的記憶被他想起,之后又沉入他腦內龐大的憶海里,沒有掀起一絲波瀾,而鏡流很明顯的,對于他這種毫無反應的情況感到不滿。
直到,一眾人終于走到了丹鼎司,鏡流在白露喊著丹恒哥哥蹦蹦跳跳的跑過來撲進丹恒懷里的時候終于忍不住了。
“你竟然讓她叫你哥哥!?”黑氣纏繞在鏡流身側,就連那蒙眼的黑布都覆蓋上了一層冰霜,可見她醋的到底有多嚴重。
白露不明所以,她下意識的往丹恒懷里縮了縮:“丹恒哥哥,這位姐姐怎么了?噫,好可怕!你不要過來啊,我不叫丹恒哥哥難道要叫丹恒先生嗎?那樣多生疏啊!”
令眾人意外的是,鏡流竟然真的聽從白露的話停下了,她周身的黑氣和冰霜也逐漸散去,現在的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
誰也看不出鏡流蒙眼的黑布下是怎樣的神情,她就那樣靜靜地看著白露,好像這樣就能將白露鮮活的樣子刻在心底。
“大姐姐,你是病了嗎?”白露覺得鏡流有些不正常,“丹恒哥哥,能帶我靠近一些嗎,我給這位大姐姐把把脈。”
丹恒帶著白露湊上前去,鏡流在看到丹恒之后心里酸的要命,但看到丹恒懷里認真給自己把脈的白露,卻又勉強壓抑住心底翻涌的醋意安靜下來。
看著小龍女趴在丹恒耳邊嘀嘀咕咕的說著什么,鏡流也終于開始審視白露目前的狀態,當她注意到丹恒拿糖哄的小龍女滿眼冒星星的時候,終于還是開口了。
“你,少給她吃點糖,持明龍尊,也會蛀牙的。”
彥卿看著這個和打他時完全不一樣的大姐姐,這人莫不是醋缸百變怪變得,不管外表如何,內里好像都裝了一缸醋。
丹恒可太了解這樣的行為了,這人就是因為白露跟他更親近在吃醋,這時候,就要靠轉移鏡流的注意力來解放自己,他從善如流的遞出白露最近最喜歡的棒棒糖:“那你喂?”
“……”鏡流沉默半晌,堪稱強搶一般的奪過了丹恒手里的糖,“也,也不是不可以。”
“不了大姐姐,我一天就吃一個,不然會長蛀牙的,”白露搖搖頭,“本小姐可是銜藥龍女,是不可能讓自己長蛀牙的!”
一座人形石像因不停的被風沙侵襲而發出迸裂開來的聲音……
“大姐姐?”白露疑惑的戳了戳石化了的鏡流,但黑紗覆眼的女性并沒有給出任何實質上的反應,困惑不解的小龍女只好向丹恒和彥卿求助。
“沒事,”這是來自丹恒的安慰,“這個大姐姐只是在思考別的事。”
彥卿則是選擇了另一種委婉的方式來跟白露解釋這種現象:“也許我們多等一會就好了,畢竟醋缸就算裂了,估計也還是有很酸的味道吧。”
晴朗的天空上,風吹著云向前翻卷而去,但誰又知道,云到底是不是因為想往那邊去才引來了風。
就像是,人與人之間的相遇,必然是先由一個人的靠近開始,然后在彼此錯過之后回望對方,再表達出他她祂過的很好,我就知足了這樣的感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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