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少年驍衛一劍卡住了砍下來的武器,刃連續施壓兩次后猛的后退一步,而彥卿棲身而上,而此時他們才突然發現,兩人的劍招起手竟如此相似。
彥卿猛的用力,逼的刃不得不反身躍起,待到他站穩,幾十把飛劍緊隨其后,一一被刃打飛。
這劍招,好熟悉!可惜了……
刃突然擲出支離劍,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彥卿,他跟景元又沒仇,所以景元的徒弟,他還不想傷到他。
劍紋破碎的長劍被彥卿轉頭避開,但他的余光卻看到了一直看著米蒂洛的臉發呆的丹恒,而這柄劍就是沖著丹恒去的。
利刃入肉的聲音算不得多么好聽,但卻足以讓在場的人都變了臉色,刃得逞的笑聲并沒有超過金鐵交鳴之聲,但米蒂洛卻警告的看向了他。
狐人閉上眼睛,不愿再看下去,而丹恒被帶著金色裂紋的長劍洞穿心臟,劇痛使得他不得不拄著槍才能站穩。
彥卿卻因自己的失誤導致丹恒受傷而氣憤的用劍指向刃,結果他卻發現,這通緝犯的臉上竟然帶著笑,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得償所愿的笑。
“小子,我來介紹一下,”失去了武器的刃絲毫不顧彥卿的敵意,反正目的已經達成,他又死不掉,被劍指著又算得了什么,“你身后這位可是……”
天空陰沉沉的,似乎馬上就要下雨了,彥卿其實根本沒聽刃在說什么,因為他突然想起,這位被古海之水包圍起來的人為何這樣眼熟了。
無數水流從虛空中被凝結出來,涌動的纏繞在一起,聚在丹恒的身邊,托著他向高空中升去,支離劍叮的一聲墜落在地,好在,上面沒有沾染一絲血液。
狐人睜開眼睛看向空中巨大的水球,祂似乎在懷戀什么,面上卻無一絲波瀾,隨著一條巨大的水龍從水球中飛向空中,彥卿似乎聽到了一聲嘆息。
水龍自空中劃過,巨浪涌動,所有的水流就像是為人所控一樣全都灌入了空中之人的身體中。
隨著一陣耀眼的光芒閃過,刃舉著雙手越過丹恒走向那個逐漸顯現出來的身影,黑色的長發發梢泛著青色,蒼青色帶著金色蓮花紋的龍角逐漸在他額前生長出來。
丹恒的身影變得熟悉又陌生,他背對著所有人,站在一朵巨大的青色蓮花中,黑發舞動,隨著他睜眼,青色的光芒逐漸散去。
那是一張應該身懷高傲,身居高位的臉,可那一聲冷哼恐怕只有一直豎著耳朵的狐人聽到了。
“如何,小子,你以為潛入仙舟的只有獵手嗎?”
彥卿對現狀感到棘手,沒有人教過他如果兩個通緝犯都碰到一起他要先打哪一個,既然這樣……!
“玉弓大人那是——!”
狐人的動作打斷了彥卿身上力量的積蓄,也打斷了丹恒和刃的對峙,因為米蒂洛突然變成了跟丹恒長相相像的人。
青色的龍角隨著祂向丹恒邁步而逐漸顯現,深青色為主的紗衣隨風飄揚,眼角的兩道紅痕給祂這張冷漠高傲的臉添上了一抹柔和。
唯一不同的是,這人青灰色的眸子里豎立的瞳孔帶著掠食者給人帶來的危險感,即使祂笑著,也無人覺得祂在表達善意。
丹恒突然感到自己的記憶開始翻動起來,一張和面前人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他的腦海中,那是第九十代持明龍尊,雨別的臉。
“真懷念啊……我曾經愛過的人,”米蒂洛,或者說這是即將在龍師面前蛻生的雨別感嘆道,“這張臉的主人,讓我用了它一百年。”
“而現在,他的后人,又一次站在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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