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存在的地平線,”黃泉張口,說出格外熟悉的話語,“這里是沉眠無相者的萬千表征之一,但同樣……”
“也是清醒之人告別虛無的出口。”
穹接著黃泉的話繼續說了下去,兩人相視一笑,雖然相關記憶被刪除,但是經歷各種事件相處出來的默契仍舊存在。
穹(警惕):這個姐姐我好像在哪見過,噫,有熟悉感的大多都不算什么好人,算了,先虛以委蛇一下。
黃泉(無奈):怎么又有誤入此地的人,算了,先解釋一下,然后找個機會踢出去,這里就能清靜了。
“笑死人了,他們根本沒有默契嘛。”銀狼讀取完游戲存檔后就坐在艾利歐身邊旁觀黑貓撕紙,這種多個勢力派出先鋒隔空博弈造就的頂級盛宴可是難得一見。
沙發扶手上的小黑貓用五粉的小爪子扒拉著面前寫滿了字的本子,地上已經堆了一片廢稿。
從一張一張擺好,到布滿抓痕的殘損白紙,再到細碎到拼不起來的紙屑,足以顯示艾利歐內心從平靜到破防的整個過程。
“艾利歐,你還好嗎?”卡芙卡端來一小盤熱浮羊奶,還給正在發呆的小黑貓系上口水巾,順便摸了摸小黑貓因呼吸急促而不斷張合的肋骨,卡芙卡不免擔憂起來,“喝一點?”
銀狼裝作什么都沒看到的樣子吹著泡泡糖打游戲,其實她想吹口哨的,但她不敢,明明不是第一次撕劇本,怎么這一次艾利歐就能氣成這個樣子。
“可能重復的內容太多也能把人逼瘋吧,”銀狼插了句嘴,“何況艾利歐現在就是只小貓,身子小,腦子也小,總感覺現在他cpu都給干燒了。”
刃看了看艾利歐狠狠摳進沙發皮套的指甲,默默的抱著支離劍挪了挪屁股坐的遠了點,貓小,但爪子還是很尖的,沒看上次流螢用薩姆燒完艾利歐尾巴之后連吃小蛋糕的錢都付不起了嗎。
“以繁育令使的道德標準,祂們應該不會做出太出格的事才對。”
卡芙卡一張一張撿起地上尚還完好的紙塞到刃手里,然后讓銀狼拿掃把把那些細細碎碎的紙屑打掃干凈。
很快,客廳里被清理一新,小黑貓也開始喝奶,有時候即使是艾利歐的靈魂在,也不能在氣到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還能違背貓咪的本能。
“祂確實是沒做什么超出我預計的事情。”小黑貓舔了舔爪子順便洗洗臉,擦到一半艾利歐突然反應過來,略尷尬的停下了動作,卡芙卡見狀笑了一下,管刃要了手帕就懟上了小黑貓的臉。
“艾利歐,洗臉不能只洗一半,不然毛毛就打結了。”
小黑貓的爪子飛舞著,但作為一只小黑貓,艾利歐也確實沒有能力反抗一只手就能控制住他的卡芙卡,只能任卡芙卡蹂躪他。
“哎喲,這打人連指甲都不露出來,”銀狼拿起手機就開始錄像,“嘖嘖,肉墊打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啊。”
“……是外強中干。”刃忍不住糾正銀狼的用詞。
“好熱鬧呀。”
陌生的聲音傳來,讓混亂成一片的客廳瞬間安靜,刃的手忍不住放在了劍柄上,而卡芙卡動作更快,她直接把貓往胸前一按,舉槍指向發出聲音的地方。
“尊敬的艾利歐先生,你還是讓你的屬下們解除武裝為好,”在卡芙卡槍口對準的地方,畢亞斯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但祂的手指上明顯纏繞著什么,“畢竟我可是不會用蛛網粘著獵物,無法捕獵的蜘蛛啊。”
小黑貓終于從卡芙卡懷里掙脫出來,艾利歐先是跳到地上示意卡芙卡放下槍,之后又跳到沙發背上看著突然出現在這里的繁育第二令使。
“首先,讓我再重申一遍,我們是為了抗爭那終結的命運而存在的組織,所以,他們都是我的同伴,包括偷渡到匹諾康尼那個。”
畢亞斯閉上了臉上因全部睜開而略顯猙獰的復眼,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調整,銀狼不禁贊嘆了一句,這個變臉的速度,不愧是商人,就算性格再正直,也不愧是能壓倒公司那幫混蛋的存在。
“失禮了,請允許我為我不恰當的稱呼而道歉。”
“好吧,”卡芙卡看著小黑貓毫不意外-->>的表現,點頭回應,“我接受你的道歉。”
“第二,”小黑貓的語氣突然激烈起來,“你們答應的,不會有超過兩個的繁育令使進入匹諾康尼,就是這么干的!!!”
“啊,確實,”畢亞斯一臉迷茫,祂也確實迷茫,“我們只有一位兄弟在匹諾康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