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壓彈的爆炸聲從通訊頻道里傳來,即使隔著幾十公里的距離,指揮中心的大屏幕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朵巨大的火云從中心醫院的位置升騰而起。
高溫高壓瞬間將整棟大樓連同地下的孵化場一起化為了灰燼。那些暗紅色的菌毯、肉囊、血管,在超過三千度的高溫下,連一秒鐘都沒能堅持住,就被徹底氣化了。
“目標已摧毀。”李戰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一絲如釋重負,“重復,中心醫院目標已摧毀。正在確認戰果。”
林寒看著屏幕上逐漸散去的煙塵,眼神卻依然凝重。
“李隊,在撤離前,讓科研小組再仔細檢查一下地下結構。”他按著耳麥說道,“特別是那個管道。看看它到底通向哪里。”
“明白。”
前線,李戰立刻組織了一支小隊,重新進入已經變成廢墟的醫院地下。
雖然溫壓彈的威力巨大,但地下三層的混凝土結構依然保留著基本的框架。那些血管管道雖然被燒成了焦炭,但它們的走向依然清晰可見。
“報告指揮中心,我們找到了那個管道。”一名科研人員的聲音傳來,“它確實是從東南角延伸出去的,但……”
“但什么?”林寒問道。
“但它不是埋在地下的,而是……直接鉆進了巖層里。”科研人員的聲音帶著困惑,“我們嘗試追蹤了一段距離,發現它一直向東南方向延伸,深度大約在地下十五到二十米之間。而且,管道的直徑比我們在地下大廳看到的還要粗,最粗的地方甚至超過了三米。”
林寒眉頭一皺。
三米粗的管道,在地下二十米深的地方,一直向東南方向延伸?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生物組織了,而是一個龐大的地下網絡系統。
“能追蹤到它的終點嗎?”林寒問道。
“不行,我們的設備探測范圍有限。但根據走向判斷,它至少延伸了十公里以上,而且還在繼續。”
就在這時,蘇婉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林顧問,我這邊有發現。”
01號基地,地下二層,p3級生物安全實驗室。
蘇婉站在一臺巨大的能量場檢測儀前,屏幕上顯示著復雜的波形圖和數據流。這臺設備原本是用來檢測晶核能量波動的,但蘇婉突發奇想,用它來檢測那些從中心醫院采集回來的菌毯樣本。
結果,她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現象。
“你看這里。”蘇婉指著屏幕上的波形圖,對剛剛趕來的林寒說道,“這些菌毯組織在死亡后,依然保持著微弱的能量共振。而且,這種共振的頻率非常特殊,不是生物電,也不是化學能,而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能量形式。”
林寒看著屏幕上那些不斷跳動的曲線,雖然看不懂具體的數據,但能感受到蘇婉語氣中的興奮和凝重。
“更關鍵的是,”蘇婉調出了另一組數據,“我對比了從不同位置采集的樣本,發現它們的能量共振頻率雖然相似,但存在微小的相位差。這說明什么?”
“說明它們來自同一個源頭,但距離不同?”林寒猜測道。
“對!”蘇婉的眼睛亮了起來,“而且,通過分析這些相位差,我可以反推出能量源的方向。”
她快速操作著控制臺,屏幕上出現了一張海山市的地圖。地圖上,從中心醫院的位置,延伸出了一條淡紅色的能量流,一直指向東南方向。
“根據我的計算,這個能量源的位置,應該在……”蘇婉的手指在地圖上滑動,最終停在了一個沿海區域,“這里。距離市中心大約六十公里,東南方向的海灣。”
林寒看著那個位置,眼神變得銳利。
“落星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