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號前進基地,西側主入口。
這里原本是凈水廠的貨運通道,寬闊的水泥路面如今已經被兩道由廢棄集裝箱和沙袋壘成的防線截斷。而在防線之后,兩座新建的哨塔高聳入云,黑洞洞的機槍口居高臨下地封鎖著整條公路。
“轟隆隆……”
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打破了午后的寧靜。
三輛經過狂野改裝的越野車和一輛滿是彈痕的重型卡車,像受傷的野獸一樣,卷著漫天的塵土,瘋狂地向基地沖來。
車身上焊滿了尖銳的鋼刺,車窗被鐵絲網封死,甚至還能看到幾只干枯的喪尸手掌掛在保險杠上――這是典型的廢土風格,充滿了野蠻與暴力的美學。
“停車!前方是軍事禁區!”
基地擴音器里傳來了冰冷的警告聲,“再靠近將視為敵對行為,立即開火!”
然而,那支車隊似乎并沒有停下的意思,或者是車速太快根本剎不住。領頭的那輛越野車天窗打開,一名戴著防風鏡的壯漢探出半個身子,手里揮舞著一把紅色的信號槍,聲嘶力竭地吼著什么。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并不是來自那名壯漢,而是來自哨塔上的狙擊手。
一顆12.7毫米的子彈精準地打在了領頭越野車前輪前方五米處的柏油路面上,炸出一個碗口大的深坑。碎石飛濺,逼得駕駛員猛打方向盤,車隊在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中,橫七豎八地停在了距離防線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別開槍!別開槍!我們是人類!”
那名壯漢高舉著雙手,從車里跳了下來。他看起來三十多歲,滿臉絡腮胡,身上的皮夾克磨損嚴重,但那雙眼睛卻透著一股精悍。
“我們是西邊燈塔營地的搜索隊!我們沒有惡意!后面有東西在追我們!”
他一邊喊,一邊驚恐地回頭看了一眼來路。
仿佛是在印證他的話,遠處的公路上揚起了一道更巨大的煙塵。幾只體型如牛犢般大小、渾身長滿暗紅色肉瘤的變異犬,正以驚人的速度奔襲而來。
“是獵殺者!”哨塔上的觀察員大喊。
壯漢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在這個距離停車,被這種以速度著稱的二級變異獸追上,基本就是死路一條。他原本指望沖進這個新勢力的基地尋求庇護,沒想到對方這么強硬。
然而,預想中的撕咬并沒有到來。
“嗡――”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壯漢猛地睜開眼,然后,他看到了這輩子最讓他震撼的一幕。
防線后方,原本偽裝成集裝箱的一塊巨大帆布突然被掀開。一根粗長得令人窒息的炮管,帶著死亡的冰冷氣息,緩緩探了出來。
那是一輛通體涂裝成荒漠迷彩的99a主戰坦克。
“轟!”
坦克并沒有開炮,而是并列機槍發出了一連串怒吼。緊接著,隱藏在防線兩側的30毫米機關炮也同時開火。
密集的彈雨瞬間在車隊后方一百米處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火墻。
那幾只氣勢洶洶的獵殺者,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在半空中被大口徑彈藥撕成了碎肉。血霧在陽光下爆開,將那片區域染成了刺眼的暗紅。
秒殺。
徹頭徹尾的秒殺。
壯漢張大了嘴巴,手中的信號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身后的車隊里,十幾個原本拿著土制步槍和砍刀的幸存者也陸續鉆了出來,一個個呆若木雞,看著那輛緩緩駛出掩體的鋼鐵巨獸,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迷茫。
這種級別的重裝備,這種精度的火控系統……
“這……這是正規軍?”壯漢喃喃自語,“戰前的正規軍?”
……
十分鐘后,基地廣場。
這支名為“獵鷹”的搜索隊全員被解除了武裝,蹲在地上。雖然是被俘虜,但他們的眼睛卻怎么也老實不下來,貪婪地四處亂瞟。
他們在看那些穿著統一制服、面色紅潤的士兵;在看遠處正噴吐著清水的洗車臺;在看那幾座發出嗡嗡聲的大型柴油發電機……
對于這些在廢土掙扎求生的人來說,這里的一切――干凈的水、充足的電、甚至空氣中那股飯菜的香味,都像是一場不真實的夢。
“喝點吧。”
一瓶礦泉水被扔到了壯漢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