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那里是誰,都意味著一件事――那里有一個巨大的寶藏。
可能是未被發現的戰前最高級別軍事基地,可能是某種未知的能源設施,甚至可能是……
“神血”。
如果對方擁有那種級別的火力,肆無忌憚地獵殺喪尸,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手里掌握著大量的晶核?
對于黑鋼集團正在秘密進行的“造神計劃”來說,晶核就是命脈。
“傳我命令。”
李森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領口,恢復了往日的陰冷與冷靜,但眼底的狂熱卻怎么也掩飾不住。
“讓‘夜梟’小隊出動。”
手下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森哥,要動用‘夜梟’?那是我們最精銳的……”
“對面既然有重火力,派普通人去就是送死。”李森冷冷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夜梟帶隊,給我帶上最好的裝備――夜視儀、消音器,還有那幾支珍藏的高斯步槍。”
他頓了頓,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支泛著淡藍色光芒的針劑,扔給手下。
“告訴夜梟,如果遇到硬茬子,允許他使用‘二號藥劑’。”
手下慌忙接住那支藥劑,手都在抖。二號藥劑,那是黑鋼集團研發的“狂暴藥劑”改良版,能短時間內大幅提升使用者的速度和力量,但副作用極大。
“任務只有一個:摸清楚對面的底細。”李森走到窗前,看著那道光柱,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如果是過路的強龍,我們就裝孫子,去談合作;如果是走了狗屎運的肥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就把他們連皮帶骨頭,全都吃下去。那里的每一顆子彈,每一塊晶核,都是屬于黑鋼的!”
……
與此同時。
距離錦繡家園兩公里外的一處廢棄物流園。
這里是掠奪者勢力“野狼幫”的老巢。與黑鋼集團的森嚴壁壘不同,這里更像是一個狂野的廢土部落。用報廢汽車堆成的圍墻上,掛滿了各種變異獸的頭骨和風干的尸體。
此時,原本應該在舉行篝火晚會、慶祝今天搶劫豐收的營地,卻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聚集在集裝箱堆成的城墻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遠處的火光。
身材魁梧、滿身紋身的雷虎,正站在最高處,手里拿著一個甚至掉漆了的單筒望遠鏡,死死地盯著那個方向。
“老大,我們要不要去湊個熱鬧?”
一個小弟湊上來,眼里閃爍著貪婪的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聽這動靜,肯定是塊大肥肉。那幫人打了這么久,肯定也是強弩之末了。我們要不要趁他們打完喪尸,去撿個漏?說不定能撈到幾把好槍!”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雷虎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直接把那個小弟抽得原地轉了兩圈,兩顆帶血的牙齒飛了出去。
“撿漏?我看你是想去撿骨灰!”
雷虎放下望遠鏡,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他脖子上掛著的那串喪尸指骨項鏈,此刻隨著他粗重的呼吸微微顫抖。
“你特么是個聾子嗎?那是坦克!是正兒八經的履帶式坦克!還有那個通通通的聲音,那是步兵戰車的機炮!”
雷虎一把揪住小弟的領子,咆哮道,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老子當年在道上混的時候,什么場面沒見過?那種連發的聲音,一梭子就能把我們這個破營地給犁平了!你帶幾把破射釘槍去撿漏?人家一炮過來,你連渣都不剩!”
他松開手,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作為這片廢土上的一方豪強,雷虎能活到現在,靠的不是肌肉,而是那比變異鼠還靈敏的直覺。
就在剛才,當那道光柱亮起的時候,他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那不是面對尸潮時的恐懼,而是一種……面對更高維度力量的無力感。
“傳令下去!所有人都給我老實待在窩里!把篝火全滅了!誰要是敢往那邊湊,不用對面動手,老子先扒了他的皮!”
“還有,把外圍的崗哨都給我撤回來兩百米!別讓那邊的神仙誤會我們要搞事!”
眾小弟看著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老大此刻竟然慫成這樣,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忙點頭稱是。
雷虎看著遠處那道通天的光柱,眼中滿是敬畏和忌憚。
“變天了啊……”
雷虎摸了摸光頭,喃喃自語。
“這海山市,怕是要換個姓了。以后這片地界,說話最大聲的,不再是黑鋼,也不是我們,而是那邊的那群狠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