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執哼笑一聲,“輸不了。”
秦湘玉收拾著箭囊。
輕聲嘀咕:“倒是狂妄。”
秦執卻像是多長了幾只耳朵一般,她都近乎口語了,他居然還能聽到:“說什么?”
秦湘玉轉頭沖他笑了笑:“說您英明神武。”
索性要走了,說的話就不嫌惡心了,反正也就這么兩天。
秦執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旁的都不好,眼神倒不錯。”
呵呵。她垂下頭繼續整理東西。
聽他問她:“在想什么?”
她指了指箭囊:“想我之后的收獲。”
“還未出發,就想結果。倒是想得挺美。”
秦湘玉沉默了。
不是您說輸不了?
她現在想想收獲還成了她的不是了?
不過她想的倒也不是收獲,讓秦執那般認為就好。
秦湘玉牽了馬渠去到外面的校場。
像秦執這般氣度的人,自然會引來不少女子的青睞。
不多時,秦湘玉面前就來了一個長相秀麗的女子。
她穿著明媚,說話也直接:“你就是晉世子家的那位寵姬?”
旁人見著她,就算知道她的身份,都會說一聲夫人。
可她卻徑直點明了。
秦湘玉不想和她說話,轉過頭自顧自的做事情。
女子卻上前一步,攔住她,頗有一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意思。
“你這人好生沒禮貌。別人問你話,你應該回答。”
秦湘玉點了點頭:“嗯。”
她散漫的態度讓女子有些生氣:“你別得意,你不過是晉世子一名寵姬,他今天喜歡你,明天就能喜歡旁的人,后天還有更貌美的女子頂替你。”
秦湘玉又頗為贊同的點點頭,她說的倒是實話。
“你……你怎么這樣。”
她怎么樣了?秦湘玉不解。
這人不應該生氣嗎,然后羞辱她,女郎看著身后越走越近的晉世子。
低聲在她耳邊道:“總有一天世子爺會看清楚你的真面目,到時候你就等著死吧。”
說完,就跑了。
就,挺莫名其妙,她什么真面目?
秦湘玉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網絡上的一個熱梗。
我的真面目就是你爹。
有些發散思維的想。
難不成她其實是秦執的爹,她自己都不知道,以后待秦執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不敢置信,惱羞成怒給她殺了?
想到此處,不由得一笑。
忽聞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在笑什么?”
秦湘玉頓了頓,這才轉身:“碰到了一個喜歡您的女郎。”
秦執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顯然沒放在眼里,想來他即使是品德再壞的一個人,外在的優渥條件依舊能吸引一群人飛蛾撲火。
秦湘玉笑了聲。
聽他說:“在想什么。”
“想,在您身邊真麻煩,還有這么多人來找我。我什么都沒做,就成了蜂窩一樣,誰都能扎幾下。”
“不必理會。”
秦湘玉應了聲。
聽他說,“可否準備好了?”
秦湘玉回頭看了一眼這片淡藍色的天。
灰蒙蒙的霧色已經散了。
留下的天空白云,干凈又舒朗。
早前該囑咐的都和丁香說過了。
她點了點頭,笑著對他說:“準備好了。”
他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望著這個在他心中與旁人略有不同的人。
她踩在褐色石子斑駁的校場上。
像是從裂縫塵埃中生根發芽的一株植物,努力伸展枝椏,開出花來。
充滿希望。
他聽她問:“您準備好了嗎?”
明明那般低眉順眼,明明他伸手,就可以使那頸項折斷于他的手掌之下。
可莫名的,秦執聽出她在向他宣戰的意思。
竟讓他生出一種,他輕易握不住她的感覺。
他撫著玉扳指的手一頓,隨即跨前一步。
捏住她的手,牢牢握在手掌中。
不禁失笑,又能如何?
她這一生,都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無論生,還是死。
皆由他做決定。
天光大亮的時候,一群人就朝著深山出發了。
此時,秦湘玉才明白,秦執那句輸不了,不是指她能獵到多少獵物。
而是不少世家夫人,一開始都沒能上馬。
雖是少數,但比起跑出一段的秦湘玉來,卻是輸不了。
她看過去的目光頗為復雜。
他沉聲:“瞧什么。”
秦湘玉如實回答:“您說的輸不了,就是這般輸不了啊。”
秦執哼笑了一聲。
吐出兩個字:“不止。”
有人朝著秦執寒暄,寒暄完就打馬跑了出去。
她們算是慢的,等人都走完,秦執這才問她,“怕不怕,怕的話就回去。”
這里全是她的希望,又怎會怕。
她滿懷憧憬的沖他點了點頭。
秦執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
她聽到前方傳來秦執低而沉的聲音,虛是隔的遠,有些模糊失真:“跟上!”
他知道她會騎馬,倒也沒擔心她駕馬會出問題,再加上這段時間的鍛煉,她的身體素質也上來了。
那日和野豬跑得一般快,就可見一斑。
秦湘玉打馬追上。
耳邊有風聲呼嘯而過,春風盡數落在她的臉上。
一同出發的隊伍,已三三兩兩的散了開來。
這次春獵的范圍大,倒也不擔心獵物不夠。
跑了一會兒之后,就只能看到幾個零零散散的身影了。
秦執帶著她往里面跑了一段,這才停下。
她開口試探:“三爺,這個位置會不會太靠里了,到時候遇到危險來不及跑。”
秦執晦澀不明的打量她一眼。
這才才說:“我在,你怕什么?”
秦湘玉垂下頭,正是因為你在,她才怕。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