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玉勉強一笑:“我沒事,別擔心。”
她轉頭看向那位大姐。
現在更應該擔心的是她。
她的丈夫還在那群流民中。
這段時日,她們相處,看得出,她們夫妻的感情很好。
她定然不會放棄自己的丈夫獨自逃生。
秦湘玉敬佩這樣的死生與共的感情。
但她卻不能讓大姐出去,若是大姐出去,極易暴露她們不說,而且,那群人暴戾的手段,恐怕還會導致大姐和她的男人丟掉性命。
他怎堪她受辱,她又怎會讓他獨死。
秦湘玉握住大姐的手,低聲:“我們現在,不能出去。”
大姐眼中通紅,聲音嘶啞:“我知道。”
若是出去,誰知道那群chusheng會做什么。
她在這里,才能保全她的丈夫。
三個人在黑暗中靜悄悄的,只能瞧著那群人對一群女人施暴。
倉惶流淚的面孔映在火光中,映著他們猙獰的面龐。
她們在哭,他們在笑。
笑聲中甚至流露著低俗語。
極盡侮辱。
她們三人的呼吸,彼此可聞。
放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指甲已深深掐入掌心,已控制心中的怒意。
過了許久,那面安靜了下來。
有人舉了一把火走到前面,對俯身在女人身上的人道:“大當家,咱牽了人回去?”
那領頭這才松開身下的女人,系緊了褲頭,這才開口:“走,清點物資,回寨!”
他低聲:“讓那群賤民帶著物資隨我們走,回了寨子,男的全殺光,女的留下”
他話音落下,一群人就駕著馬兒奔跑起來,抽刀的抽刀,打馬的打馬。
很快,就是一片血腥味。
寂靜的夜里,是一片肅殺和悲嚎。
每個人心中都升騰起無限的絕望。
安靜的大姐,在此時坐不住了。
那些漢子中,可有她家丈夫。
大姐對秦湘玉說:“你們快走。”
秦湘玉只聽得自己平靜飄渺的聲音:“你……不走?”
她凄然一笑:“能到何處去,何處去?”
上位者無能,匪患猖獗。
又有哪處是絕對的安全。
“走。”她望著秦湘玉和丁香,神情堅定:“你們還年輕,不能叫這些匪徒毀了去。”
丁香攥著她的手:“小姐!”
也不知那大姐聽沒聽清。
秦湘玉的聲音中帶了乞求:“你跟我一起走吧,現在回去,就是送死。”
“人活著,比什么都好啊。”
只有活著,才有希望啊。
死了,就什么都沒了。沒了。
大姐堅定的推開她的手:“他死了,我獨活又有什么意義。”
“你們快走。”
丁香攥著秦湘玉的手。
秦湘玉對她長鞠一躬:“多謝姐姐這段時間的照顧。”
“若是,若是安全,以后請為我撿個尸。”
秦湘玉重重點頭。
不舍的看了大姐一眼,和丁香一同離開。
等她倆離開后,那位大姐這才走了出來。
那人匪患見到她愣了一愣。
隨即笑道:“又出來一個送的,綁了。”
隔得老遠,秦湘玉都聽到那群匪患的聲音。
兩人跑的愈急都不敢停步。
等翻了三座山頭,看到前面有火光,秦湘玉和丁香才扒開草叢。
一隊精兵,就坐在前面的山坳中。
為首的人,臉覆銀色面具。
秦湘玉才打量了一眼,就見那人冷厲的目光疾疾向她刺來。
盡管只一眼,秦湘玉就認出了他。
傳聞中,受了重傷,不知所蹤的秦執。
她趴伏在地上,再不敢抬眼打量。
那人目光又疾又厲,多看幾眼,恐怕會被人發現。
顯然有人注意到了這個地方的動靜:“主子。”
“無事。”
“秦一那面傳來消息,向主子告罪,尋了幾日還未找到姑娘。”
秦執漫不經心:“無妨。”
他在想,他那便宜表妹究竟是自己離開還是出于意外。
根據秋水和秋月的話,似乎那晚事情是意外發生。
若是意外,如何遍尋不到。
秦執眼中閃著意味不明的光。
最后從懷中掏出那只丑不拉幾的香囊,置于火光中。
火光明晃晃的映照在他冷硬的面具上,“不必再尋。”
火勢很大,不消片刻,就將香囊吞噬殆盡。
“那主子,圍城之事?”
秦執頓了頓才開口:“不急,總要叫他們付出些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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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的老想從他頭上謀好處。
真當他秦執是好性兒的人。
他倒是要看看,這好處,最后到底落到誰頭上。
秦湘玉趴在原地天人交戰了許久。
該不該出去。
秦執帶著一群精兵護衛,定能救出那群流民,可是一旦出去,她的逃跑計劃就落空。
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出來。
她沒有實力之前,確實不能以卵擊石,屆時不過多兩具被侮辱的尸體而已,可現在,她遇到了一隊精兵。
就像,若是你在現代遇到警察,后面有匪徒正在對無辜之人施暴,你會如何選擇。
進退兩難。
最后,秦湘玉閉了閉眼,復而睜開。
逃命之事,她可以再徐徐圖之,可是,可是經歷過今天一事,真的還能徐徐圖之嗎。
她在腦中低喝兩個爭執的念頭閉嘴!
萬一找到玉佩歸家,她就徹底擺脫這一切了,還不用擔心今后會不會再遇到這樣的事情。
這般去說服自己,秦湘玉仿佛才下定決心。
她剛有動作,秦執的目光就落了過來。
秦五對秦執道:“屬下過去看看。”
秦執略一點頭。
就見黑暗的山林中,奔出來兩個人。
兩個女人。
兩人互相攙扶,臉上似有驚恐之意。
她們還未近前,就被秦衛攔住。
“什么人!”
那劍柄就橫在她們身前,落出一截冷光閃閃的劍身。
秦湘玉開口艱澀,卻是看向火堆旁不為所動的秦執,也不知她有沒有認出他。
可她萬萬不能讓他知道,她已經認出了他。
她還需要打消秦執的戒心。
她驚慌道:“我們是京城逃命出來的人,路上遇到了馬匪,他們燒殺擄掠,求官爺救命。”
她說得真切,秦五對著秦執道:“主子?”
秦執這才緩緩地將目光移過去,落在那滿身污垢,眼中卻清亮一片的人身上。
只消一眼,他就認出了那人。
他的唇角扯出了一絲笑意。
卻讓人無端覺得一冷。
尤其是,正與秦執對視的秦湘玉。
他似乎,他似乎認出她了。
可他如何會這般平靜。
她還以為他會沖過來,掐著她的脖子,然后瞧著她咽氣。
可是并沒有,他的眼神轉瞬就平靜的像陌生人,仿佛剛才她看見的那些深不可測都是她的錯覺。
秦湘玉惴惴不安的追著他的身影。
見他慢條斯理的起身,緩步從容的向她走過來。
明明路程不遠,可秦湘玉卻如驚弓之鳥,連頭頂,都冒出了一層細汗。
丁香的手被她握得發緊:“小姐。”
直到對上丁香的眼神,秦湘玉才緩緩緩過神來。
她不能表現的如此害怕,此刻,她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秦執。
可越這般對自己洗腦,就越發介意。
最后,她不得不垂下了頭。
秦執走到她面前。
秦衛依舊攔著她。
秦執開口:“放她過來。”
秦湘玉就這般走到了秦執面前。
有一瞬間,她的腿都要軟了跪下去。
生生被她忍住了。
丁香握著她的手,不知道小姐為何這樣。她抬頭打量面前的人。
身型挺括,盡管臉覆面具,依稀可以看出俊朗之色。
他只掃她一眼,丁香就垂下了眼。
秦執將目光從丁香身上掠過,落到秦湘玉臉上,上下打量著她,見她頭發凌亂,目光也有些渙散,像是被嚇得不輕。
他的口吻近乎溫和:“怎么了?”
秦湘玉從未見過這樣平易近人的秦執,興許是戴了面具,遮住了他冷硬的面龐,整個人氣勢竟顯得格外柔和。
可這般,卻讓秦湘玉越發畏懼。
她將遇到馬匪之事再說了一遍,乞求的看著他:“求求您,去救救她們。”
他俯身,盯著她的眼睛:“天下這般多的人,我如何能救?”
她搖頭,眸中蓄滿淚光:“我見那馬匪的人不多,官爺您手下精兵眾多,定是能……”
可對著那毫無感情的目光,她竟說不下去。
他說:“你如何知,那是全部的馬匪。”
“又如何覺得,我會用一群精兵去換那群人的命。”
秦湘玉怔在原地。
是了,在那群上位者眼中,那些賤民的命確實抵不過他們的精兵。
連她都知道,此事不劃算。
而秦執,雖是為國為民,又怎會以身犯險。
她被他問住。
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語。
“凡所求的,都要付出代價。”
他上下的打量著她,目光中盡是嘲弄:“這代價,你付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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