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內靜悄悄的,秦湘玉被秦執攥著往里走。
她不知不覺的落淚,跟著他跌跌撞撞的走著,腦袋中胡思亂想,也不知道能不能落個全尸。
若是她死了,丁香那丫頭該怎么辦。
她是知道她來錦苑了的。
若是她沖動為自己復仇。搭上了性命如何是好。
她還沒想完,秦執就停住了。
她抬頭,霧蒙蒙的雙眼就落進了秦執眼中。
秦執怔了怔,替她拭淚:“哭什么。”
秦湘玉感情不能自抑,長久以來她繃的太久了。
從來到這個世界的惶惶不安,到不知道是否能回家的絕望,以及,這封建社會帶來的壓榨和窒息感,包括眼前這個男人,一次又一次的恐嚇。
都讓她夢中難安。
這樣的日子何時到頭。
她所有的堅持,都在去大覺寺下那種冥冥之感,甚至那種能回去的感覺也是她的錯覺。
于是她假裝不知,以為只要尋到了那塊玉,到了時機,她終能回去的。
好在,還有個小丫頭丁香,以真誠待她,讓她稍有慰籍。
可身若浮萍,她自己都不知未來在哪里,更遑論,給她一個未來。
她想著給丁香尋個安穩地方,然后自己回家,何嘗不是對她一種不負責任的表現。
在這個吃人的社會里。
誰又能真的能保全誰。
就算是秦執,不也依舊被人掣肘。
就算是那高位上的人,不也依舊忌憚秦執。
誰又能真正的逃開這一切。
他注視著她眸中淚光:“莫哭了。我不會殺你。”
盡管秦執這般說,可秦湘玉如何敢相信。
這個男人暴虐成性,又陰晴不定。
此刻他說的不殺,許是因為還有那幾分喜歡。
若是之后呢?
待他對她沒了半份情感,還不是棄之如敝屣。
天下間,大抵皆如是。
她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雖然不信,秦湘玉卻點了點頭。
秦執拍了拍她的后背:“別怕,你莫要怕我。”
他話語輕柔,可秦湘玉卻本能的抑制不住。
他的目光冷了下來。
想到他狠戾的手段,秦湘玉的心又提了起來,黑漆漆的雙眸又霧蒙蒙了。
大抵是不能自抑,她打著哭嗝,沙啞的嗓音有些含糊不清:“表哥。”
他瞧著她,聽她道:“你還會像那日一樣對我嗎?”
那日?哪日?
秦執的眼神中閃過茫然。
卻見她驚恐地望著他,一瞬間,似是想起了是哪日。
他沉聲:“表妹,只要你聽話,便不會有那日的事情發生。”
是了,一切的條件都建立在她聽話。
她聽他的話。
以他的意志為意志。
以他的不喜為不喜。
秦湘玉心中似有魑魅撕破心臟在嘶吼,可卻被緊緊的壓抑在身體中。
她垂下頭,整個人又乖巧又純真:“我聽話,我當然聽表哥的話。”
“表妹,你莫要騙我。”
“我從來都不是好性兒的人。”
“我知道的表哥。”
騙他的代價她已經知道了。
待秦湘玉情緒平復后,秦執拉著她的手上前。
秦湘玉這才注意,這密室中,不是關押犯人嚴刑逼供之地,或者有其他的秘密。
而是,在密室的中央,供著一個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