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在混亂的戰場中穿梭。
他接連掠過第三、第四個祭壇,然而,祭壇之上早已空空如也。
三十六份傳承寶箱,已經被瓜分殆盡。
但大殿內的廝殺并未因此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搶到了寶物的人,成為了眾矢之的,被瘋狂圍攻;
沒搶到的人,見人便動手,試圖從其他人手中奪取戰果。
……
與此同時,在這座古老遺跡的最深處,一間不為外人所知的密室之內。
“滋――”
一道塵封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暗門打開,露出一個休眠艙。
艙蓋開啟,一個身形瘦弱、皮膚呈現出灰白青色的古淵族青年緩緩走了出來。
他赤著腳,眼中帶著剛剛從漫長沉睡中蘇醒的迷茫。
“骨盧?”
他呼喚著自己同伴。
“換班的時間到了,你這個懶鬼,又跑到哪里去偷懶了?”
按照輪換協議,他的好友骨盧應該在這里等他,然后交接值守任務,由骨盧進入漫長的休眠。
這是他們堅守了無數個世紀的約定。
然而,并沒有人回應他。
青年眉頭緊鎖,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他走進操控室,開始尋找。
很快,他就在控制臺前,看到了那具早已冰冷的尸體。
尸體的頭顱爆開,血液已經凝固成暗褐色。
“骨盧。”
青年跪倒在地,伸出顫抖的手,撫摸著好友的面頰。
他猛地抬頭,血絲迅速爬滿了雙眼,視線死死地鎖定在前方那面巨大的監控上。
光幕之上,正清晰地呈現著主殿內血腥瘋狂的一幕。
那些外來者,為了他們古淵族最后的遺產,如同野獸般互相殘殺。
另一邊的通道內,更多的人類正在遺跡內探索。
“入侵者。”
“是你們殺了骨盧!”
青年踉蹌地沖到主控制臺前,枯瘦的手指在上面瘋狂地敲擊著。
一行行古老的古淵族文字在屏幕上飛速閃過。
“啟動遺跡自毀湮滅程序。”
“授權碼:@¥#¥%…&!”
“確認。”
青年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
他看著光幕上那些仍在酣戰的身影,如同在看一群死人。
“該死的蟲子!”
“就用你們的命,來為我族陪葬吧!”
“都去死吧!!!”
.......
傳承殿內,戰斗依舊在繼續。
林蕭與一名傭兵悍然對撞,氣勁炸開,兩人各自被震退數步。
那人胸口佩戴著第四戰團的徽章,嘴角掛著一抹殘忍的冷笑。
“第一戰團的巡察使?不過如此。”
他舔了舔嘴唇,再度欺身而上。
“把你搶到的東西交出來,我給你留個全尸!”
就在兩人的攻擊即將再次碰撞的剎那。
“轟隆――”
整個古老的殿堂猛地一震,仿佛一頭沉睡了萬古的巨獸翻了個身。
這股震動來得毫無征兆,強大到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頭頂的穹頂,無數塵埃簌簌落下,幾塊巨大的石雕從高處崩落,砸在地上。
“轟隆隆……”
第二次震動接踵而至,比第一次更加猛烈!
整座傳承殿都開始劇烈搖晃,墻壁上那些古老的壁畫寸寸龜裂,剝落的碎片如同下了一場石雨。
一個剛剛砍倒對手,正要去搶奪對方寶箱的傭兵,茫然地抬頭。
下一瞬,一塊巨石轟然砸落,將他腳下的尸體,砸成了模糊的肉泥。
“不好!這里要塌了!”
“快離開這里!”
“出口在那邊!”
剛剛還在拼死搏殺的眾人,此刻全都變了臉色。
朝著來時的入口涌去。
“該死!”
第四戰團那名傭兵低聲咒罵了一句,怨毒地瞪了林蕭一眼,毫不猶豫地轉身就朝出口飛去。
混亂之中,林蕭一邊躲避砸落的巨石,一邊朝著出口快速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