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走向第一幅壁畫。
畫面上,是一個個類人生物,他們駕駛著造型奇特的星艦,穿梭于璀璨的星河之間。
那是古淵族最輝煌的時代。
林蕭繼續往前走。
第二幅壁畫的風格陡然一變。
畫面上,出現了一種無法用語形容的恐怖生物。
那是無窮無盡的蟲子!
它們如同宇宙的蝗災,遮天蔽日,吞噬星辰,毀滅文明。
第三幅壁畫,描繪的是一場大潰敗。
幸存的古淵族人,乘坐著一艘巨大的逃生艦,在宇宙中倉皇逃竄。
第四幅壁畫,他們找到了這顆星球。
他們降落于此,動用文明最后的力量,建造了這座龐大的地下遺跡。
他們將自己封鎖在這里,隔絕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系,試圖躲避蟲族的獵殺。
畫面的最后,是一扇巨大的門緩緩關閉,門外是無盡的黑暗,門內,是族人們茫然又帶著一絲希望的臉。
林蕭的腳步,停在了第五幅壁畫前。
這幅畫的風格,開始變得扭曲、壓抑。
被封閉在遺跡內的古淵族人,并沒有迎來新生。
漫長的歲月里,由于無法接觸外界,他們的文明開始停滯,然后倒退。
畫面上,族人的數量在急劇減少。
壁畫的筆觸變得瘋狂而混亂,描繪著新生的嬰兒越來越少,畸形的個體卻越來越多。
為了延續種族,他們甚至開始打破禁忌。
畫面上出現了近親結合的場景,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與無奈。
這種行為,帶來的不是希望,而是加速了整個種族的畸變與毀滅。
畫中的古淵族人,形態變得越來越丑陋,越來越接近林蕭在外面殺死的那個怪物。
他們的智慧在退化,理性在消失,只剩下生物的本能。
林蕭走到了最后一幅壁畫前。
畫面上,只剩下幾個形態扭曲的守護者。
他們蜷縮在遺跡的深處,他們的使命,從“守護文明的火種”,變成了“殺死一切外來者”。
在浩瀚殘酷的宇宙中,文明的興衰生滅,每天都在上演。
古淵族的悲劇,不過是其中一朵不起眼的浪花。
宇宙就是如此,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文明的火種要么熊熊燃燒,照亮星河,要么就只能化為一縷青煙,消散在無盡的黑暗里。
強大自身才是唯一的真理。
林蕭重新回到了中央控制室,視線落在了那些復雜的操作界面上。
古淵族的文字和科技體系與現今的人類聯截然不同。
不過只要花費時間嘗試,還是能摸索出來。
一小時后,在林蕭的操作下,整座遺跡的結構圖瞬間放大。
一個被層層加密、物理隔絕的隱藏坐標,被他強行破譯了出來。
這個坐標位于遺跡結構的最深處,甚至不在常規的地圖標識之內。
那里,似乎才是這座遺跡真正的心臟。
林蕭將坐標牢牢記下,轉身離開了中央控制室。
他沒有選擇乘坐遺跡內的升降平臺,而是直接沿著一條垂直的維修通道,朝著地心深處墜去。
八千米。
九千米。
當下降到一萬米時,他的雙腳穩穩地落在了實地上。
眼前,是一堵高達百米的巨門。
門體由不知名的暗金色金屬鑄造,上面鐫刻著古老的紋路。
大門逐漸打開,他看到了一片光的海洋!
璀璨奪目的光芒,從門內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