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分。
市中心醫院,一間病房內。
兩張病床上,躺著兩個被白色繃帶包裹得如同木乃伊般的人,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其中一張床上,那名一星傭兵睜著雙眼,死死盯著另一張床上的青年。
“蠢貨!”
男人此刻恨不得從床上跳起來,掐死自己的親外甥。
“你知不知道,我們這次差點就死了!是徹徹底底地死了!”
他這一聲吼,牽動了全身的傷口,疼得他面部肌肉一陣抽搐。
青年只有眼珠轉動,發出微弱的氣音。
“舅舅……我……”
“閉嘴!”
男人打斷了他。
“我早就跟你說過,外面不是你家,收起你那套少爺脾氣!你當人人都是你爹媽,都要慣著你?”
“現在好了,踢到鐵板了!”
男人越想越后怕。
“我就說那家伙怎么看起來眼熟。”
男人喘著粗氣。
“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學員!”
“他是第一戰團,七號基地的負責人!”
“舅舅你是不是搞錯了?”
青年聲音發虛。
“搞錯?”
男人發出一聲凄厲的冷笑。
“我絕對不會搞錯,那小子打敗了我們基地的負責人,是個人都知道,只是那天我只是瞄了一眼,沒仔細看。”
“我真是不該替你出頭,我就是個傻子,竟然去招惹那種怪物!”
青年嘴唇微動,聲音像蚊子哼。
“那現在怎么辦?”
“難道就這么算了?”
“我不甘心!”
“那不然呢?”
男人瞪著自己的親外甥。
“你還想怎么樣?讓我去找他拼命嗎?”
青年被罵得說不出話,但眼底的怨毒卻愈發濃厚。
他小聲提議道:
“要不聯系一下我外公?他不是三星傭兵嗎?讓他老人家出馬。”
“讓你外公出馬?”
男人笑了起來。
“你真是太無知了!”
“你根本不知道一個‘基地負責人’代表著什么!”
“普通的三星傭兵,在基地負責人面前,根本不是對手!”
“我爹要是敢來,我保證,晚上我們就能看到他的尸體!”
青年的眼神黯淡下去,喃喃自語。
“那我們真的就只能受這種氣嗎?”
“我聽醫生說了,我們這傷,最少也要在醫院躺半年,光醫藥費,就是個天文數字……”
一想到那筆巨額的費用,和他未來半年暗無天日的生活,青年的心中就充滿了怨恨。
憑什么?
憑什么自己要遭受這種罪?
而那個罪魁禍首,卻還好端端地在外面逍遙!
“急什么。”
就在青年快要絕望時,男人的語氣卻緩和了下來。
“有些事情,不需要我們自己動手。”
“我聽說過,那個林蕭的腦袋,可是值一個天價。”
“天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