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幾道中氣十足的呵斥聲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幾名身穿黑色制服,胸口別著“教官”徽章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為首的教官掃了一眼現場,立刻就明白了七七八八。
破出大洞的窗戶,滿地的狼藉,還有兩個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學員。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視線落在了唯一站著的林蕭身上。
“怎么回事?”
周圍的學員們頓時來了精神。
“報告教官,他打人!”
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學員,立刻指著林蕭喊道。
“是他先把人從窗戶踹出去的!”
那名教官臉色一沉,走到林蕭面前,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是你干的?”
林蕭點了點頭。
“是我。”
“理由。”
“他掀了我的桌子,灑了我的飯。”林蕭的回答同樣簡單直接。
這個理由,讓周圍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因為一盤飯?
你把一個準武者從二樓踹飛了出去?!
那教官也是一怔,顯然沒想到是這么個理由,他深深地看了林蕭一眼。
“只是打架?”
“只是打架。”
教官沉默了片刻,隨即轉身,對著周圍的學員們喝道:
“都散了!該吃飯吃飯,該訓練訓練!”
隨后,他指了指地上躺著的那兩人。
“把他們幾個抬去醫務室。”
說完,他竟然不再理會林蕭,轉身就要離開。
這一下,所有人都懵了。
這就完了?
不處分?不問責?甚至連一句批評都沒有?
一名年輕教官忍不住跟了上去,低聲問道:
“教官,這事就這么算了?他可是把人都打暈了,影響太惡劣了!”
中年男人腳步一頓,回頭瞥了一眼林蕭的背影。
“算了?不然呢?”
“那小子,一腳能把準武者踹飛出去,瞬間制服另外學員,你覺得,他只是個普通學員?”
年輕教官瞬間語塞。
“我們武校的宗旨是什么?”
男人反問。
“培養強者。”
“那就對了。”
男人淡淡道:
“強者,有強者的特權。
只要沒鬧出人命,這種小事,我們沒必要插手。
你現在去處罰他,是想讓我們武校未來多一個敵人嗎?”
“記住,以后注意點,別去招惹他。”
說罷,教官們迅速離開了現場。
食堂里的學員們,看著教官們離去的背影,再看看若無其事準備離開的林蕭,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說剛才是震驚和駭然。
那么現在,就是敬畏!
連教官都默認了!
這個看似普通的新生,絕對是個不能招惹的狠人!
……
回到雙人間的宿舍。
威杰“砰”的一聲關上門,整個人還處在一種極度亢奮和不真實的狀態中。
“蕭哥!你也太牛逼了吧!”
威杰激動得語無倫次,一把抓住林蕭的胳膊。
“那可是準武者啊!三個!在你手里連一秒鐘都撐不住!”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你也是準武者?不對,你肯定比準武者還厲害!你是真正的武者嗎?”
林蕭掙開他的手,給自己倒了杯水,淡淡地說道:
“我只是個來修行的普通學員而已。”
威杰嘴角抽搐了一下。
信你就有鬼了!
哪個普通學員能一腳把人從二樓踹出去!
“哥,你別瞞我了,我現在好奇心爆棚,晚上都睡不著覺了!”
威杰湊了過來,臉上寫滿了崇好奇。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這么厲害,為什么還要來當個普通學員啊?”
林蕭喝了口水,瞥了他一眼。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對你沒什么好處。”
威杰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起,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訕訕地笑了笑,不敢再問。
“也對,也對,我不問了,反正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
與此同時。
距離武校幾公里外,一家餐廳的包間內。
“啊――嘶!”
那個被踹飛的寸頭青年,脖子上戴著一個厚厚的醫療支架,正齜牙咧嘴地對著面前的男人訴苦。
“舅舅!你可一定要給我報仇啊!”
“那小子下手太狠了!我感覺我的胸骨都快斷了!要不是我是準武者,體格好,今天就得交代在那了!”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中年男人。
“一個武校的新學員,把你打成這樣?”
“他不是普通新生!”
寸頭青年急忙辯解道:
“那小子是個硬茬子,下手黑得很!
舅舅,我在學校里當著幾百人的面被他從二樓踹下來,這口氣我要是咽下去,以后還怎么在武校里混?”
“你要是不幫我,我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了!”
男人彈了彈煙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行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樣子。”
他瞥了一眼自己的外甥。
“放心,這件事,舅舅給你擺平。”
“別說他只是個武校學員,就算他是個武者,又能如何?”
“你舅舅我,雖然只是個一星傭兵,但收拾一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還不是綽綽有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