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注意到,隨著他講述的細節越來越血腥,測謊儀上的一排綠燈閃爍得愈發歡快。
顯然,這些情緒波動,被儀器判斷為了“真實”的反應。
幾分鐘后,野狼頭套男人講完了。
儀器上的紅燈,始終沒有亮起。
“很好,下一個。”
黑牛頭套男人揮了揮手。
野狼頭套男人踉蹌著退了回去。
緊接著,禿鷲頭套、鬣狗頭套…一個接一個地上前匯報。
每個人都順利地通過了測試。
終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蕭身上。
“到你了。”
黑牛頭套男人的聲音傳來。
林蕭站了起來。
與先前幾人的緊張不同,他走到辦公桌前,目光迎向測謊儀。
“我今天,殺了個年輕人。”
“我們玩了個游戲,輪盤賭。”
黑牛沒有說話,只是做了一個“繼續”的手勢。
“手槍里有十個彈倉,裝進去了九枚子彈,只留下一發空膛。”
“這時已經輪到我開槍了,他認為我死定了,興奮得大叫起來,已經提前慶祝勝利。”
“但他永遠不會知道,我從始至終都記住了那發空膛的位置。”
“當手槍遞到我手里時,我撥動滾輪,讓空膛轉到了擊發位。”
“就這樣,我活了下來。”
“而那個蠢貨,得到了一顆子彈。”
林蕭幾句話便講完了過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測謊儀上,尤其是那顆代表謊的紅色指示燈
它始終是暗的。
黑牛死死地盯著儀器,又抬頭看了看林蕭。
然而,儀器依舊沉默,沒有絲毫異常。
良久,黑牛緊繃的身體終于放松下來,靠回寬大的椅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看來是我最近太過神經質了,連鼻子都出了毛病。”
他不再糾結于那個闖入者的問題,轉而俯身,從辦公桌下拖出一個卷起的陳舊地圖,在桌面上用力展開。
那是一幅極為詳盡的城市地圖。
黑牛拿起一支猩紅色的記號筆,在地圖上的一片區域,一個不起眼的建筑輪廓上,重重畫了一個醒目的叉。
“各位,距離‘神祭’開始,還有二十四小時。”
“所有干部,必須準時到場,并帶上你們準備好的祭品。”
“所有干部,務必攜帶祭品到場。”
黑牛頭套男人的手指,在地圖上那個紅叉上重重敲了敲。
“這次的祭祀,和以往不同。”
這次的祭祀,不同以往。”
他掃視著在場眾人。
“‘虎’、‘兔’、‘龍’三位干部都會親臨現場。”
“什么?三位大人都要來?”
野狼男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算上黑牛大人您,那就是四位干部齊聚一堂啊!”
鬣狗男興奮道。
“什么?三位干部都會來?”
“算上黑牛大人,那就是四位干部同時到場。”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