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后,威廉姆斯隔著大門,仿佛在看一場滑稽的街頭戲劇。
他夸張地聳了聳肩,攤開雙手:
“這位先生,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些什么。
我馬上要去港口,會見一位重要的外國元首,希望你不要阻礙我的公務行程。”
李建國放下了喇叭,眼神冷得像冰:
“那些被抓的人已經供出了你們的計劃,威廉先生,我得到上級命令,盡量讓你活著。
但如果你執迷不悟,等那個人來了,別說你是美麗國大使,就是你們的總統親自來,也保不住你。”
“哈哈哈哈――!”
威廉姆斯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與身旁的伊藤誠對視一眼,兩人爆發出肆無忌憚的狂笑。
伊藤誠扶了扶眼鏡,用一種憐憫的語氣說道:
“這位警官,你應該多學習學習國際法。
大使館神圣不可侵犯,沒有證據,你們敢硬闖一步,就等同于冒犯美麗國的領土,你和你的國家能承擔得起這個后果嗎?”
李建國搖了搖頭,眼神里沒有憤怒,反而帶著一絲近乎悲憫的憐意。
“我給過你們機會了,是你們自己不珍惜。”
說完,他關掉了喇叭,不再多,只是默默地抬起了頭,望向深邃的夜空。
威廉姆斯和伊藤誠順著李建國的視線望去
天空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艘外星飛船。
它通體漆黑,完美地融入夜色,若不是主動顯形,根本無人能夠察覺。
看到這一幕,大使館內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是什么東西?電影特效嗎?”
不等威廉搞清楚情況,一道凝實的光束從飛船底部垂直射下,精準地投射在兩人面前的草坪上。
光芒散去,一個年輕人的身影顯現在草坪中央。
威廉姆斯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大腦一片空白。
這到底什么情況。
他下意識地挺起胸膛,用他最習慣的,帶著高傲的腔調,用英語質問道:
“你是誰?這里是美麗國領土,立刻表明你的身份!
林蕭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威廉姆斯一眼。
威廉姆斯只覺得眼前一道銀光閃過,甚至沒能捕捉到那是什么東西,緊接著,右腿膝蓋處傳來一陣詭異的涼意。
他驚恐地低下頭。
自己的右腿,從膝蓋以下,連帶著筆挺的西褲,已經齊刷刷地消失不見。
鮮血在停滯了零點一秒后,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噴涌而出!
慘叫聲還未完全拔高,一只手便扼住了他的脖頸,將他一百八十多斤的身體單手提到了半空中。
林蕭眼神冰冷,殺氣凜然。
“我父母在哪?”
一旁的伊藤誠被這血腥殘暴的一幕嚇得渾身一哆嗦,但他還是壓下幾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臟,色厲內荏地咆哮起來:
“住手!你瘋了嗎?威廉姆斯閣下是美麗國特命全權大使!
你殺了他,就等于向美麗國宣戰!你的國家會因此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林蕭連頭都沒回,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淡淡地瞥了這島國人一眼。
就是這一眼。
伊藤誠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頭絕世兇獸盯上了。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純粹的、視萬物為芻狗的漠然。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
“在后院,我的專車里……”
被掐住脖子的威廉姆斯用盡最后的氣力,艱難地擠出幾個詞。
他不想死。
林蕭到了答案,手臂隨意一甩。
“砰!”
威廉姆斯像被扔了出去,重重砸在八米外的鐵柵欄上,又滾落在地,抱著斷腿痛苦地抽搐哀嚎。
伊藤誠與他身后的田中,外加另外幾個島國人還沒從這變故中反應過來。
他們只看到眼前閃過一抹快到極致的寒光。
“唰――!”
幾顆尚且帶著驚恐與茫然表情的頭顱,沖天而起。
在空中劃出一道血色的拋物線,最終“噗通、噗通”地掉落在草坪上。
無頭的身體,轟然倒地。
鮮血流出,染紅了大使館的草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