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了四十多年,近視也跟了她二十多年。
從沒想過有一天,不靠手術,不戴眼鏡,就能重獲清晰的視野。
可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訴她,這不是幻覺。
關于兒子“不懂事”的怨氣,在這一刻,被沖斷了一些。
不等她問這到底是什么果子?
林蕭再次掏出了兩枚一模一樣的果實。
“這個,您留著給爸吃。”
林蕭將其中一枚遞給張蘭,然后又把剩下的一枚交到她另一只手里。
“這一份,是給小雅的,不過她不能一次吃完,您把它切成四份,讓她每天吃一份。”
隨著果肉的能量持續被身體吸收,張蘭感覺臉頰也開始微微發燙。
她下意識地走到客廳的穿衣鏡前,只看了一眼,整個人便徹底定在了原地。
鏡子里的人是她嗎?
常年操勞留下的幾道淺淺的抬頭紋和眼角紋,此刻竟然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因為內分泌失調而有些暗沉、甚至冒出幾顆痘印的皮膚,變得光潔細膩,透著一種健康的紅潤。
整個人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
一個操勞半生的中年婦女,看上去,仿佛憑空年輕了十歲!
張蘭撫摸著自己光滑的臉頰,感受著那不屬于自己記憶中的緊致觸感,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無盡的駭然。
張蘭哪里知道,這三枚在她看來只是神奇的果子,在浩瀚的宇宙中,一枚最少都價值二十萬兩星幣。
如果放到地球上,光是能讓人變年輕的這一個效果,都會引來無數富豪的爭搶。
張蘭猛地轉過身,想找兒子問個究竟。
“媽,我暑假工那邊催了,得去干活了。”
林蕭仿佛提前洞悉了她的滿腹疑問,轉身就拉開門走了出去。
……
市中心醫院,住院部。
林蕭按照護士的指引,找到了最里頭的一間獨立病房。
病房內,光線明亮。
張浩正半躺在病床上,左腿打著石膏,被高高吊起。
但他臉上沒有半分痛苦的神色,正興致勃勃地捧著最新款的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飛速滑動,嘴里還念念有詞。
“一群菜雞,帶不動,根本帶不動……”
聽到門軸轉動,張浩的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丟開手機,腦袋往枕頭上一歪,雙眼緊閉,一副睡著的模樣。
林蕭走了進來。
看到病床上的人還活著,他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里。
沒死就好。
那一腳的力道,他心里有數,最多就是骨裂,躺上幾個月。
張浩緊閉著眼皮,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預想中的探望和問候,反而感覺到一道目光跟探照燈似的落在自己臉上,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終于裝不下去了,眼皮掀開一道縫,想看看來的是誰。
是林蕭!
“臥槽,你來干什么!”
張浩猛地坐直了身子,因為動作太大,牽動了腿上的傷處,疼得他齜牙咧嘴,臉上的怒氣卻不減反增,扭曲成一團。
“來看你死了沒有。”
“你!”
張浩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林蕭的鼻子,吼道:
“姓林的,你少裝逼,給我等著!別以為這事就這么算了!”
“我爸已經從島國給我請了三個跆拳道高手!
等我傷好了,我要把你打得跪地求饒!”
他幻想著那個場面,臉上的表情愈發猙獰。
林蕭看著他,點了點頭。
“好。”
“我等著。”
說完,他再沒多看張浩一眼,轉身便朝病房外走去。
“草,你給我站住!林蕭!你他媽的給我站住!”
張浩在身后歇斯底里地咆哮,抓起枕頭、果盤,用盡全力朝門口砸去。
東西稀里嘩啦地碎了一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