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覺到了林蕭的注視,張浩一記漂亮的側踢將陪練踢退數步后,停了下來,朝門口看來。
當他看清是林蕭和張偉時,張浩擦了擦汗,慢條斯理地走了過來,身后還跟著幾個像是他跟班的年輕人。
“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的林蕭嗎?
怎么,高考完了沒地方去,跑這來湊熱鬧了?”
張偉當即就不樂意了,往前一步擋在林蕭身前:
“我們來干嘛關你屁事?你家住海邊的?管這么寬。”
“呵。”
張浩笑了一聲。
“不好意思,我還真管得著,我爸是這里的股東,這里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地方。”
他眼神一斜,落在兩人普通的休閑服上,鄙夷道:
“想報名?可以啊。”
“跟我打一場,能在我手上撐過一分鐘,我就讓教練給你們辦手續,不然,哪來的回哪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你!”
張偉氣得臉都漲紅了。
“行啊!老子今天就陪你練練!”
“你?”
張浩看都沒看張偉一眼,目光徑直越過他,死死地鎖在林蕭身上。
“我沒興趣跟你這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浪費時間。”
“我要打的,是林蕭。”
張偉還想說什么,卻被林蕭一個眼神制止了。
林蕭重新看向張浩。
“我不想和你打。”
張浩嘴角翹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仿佛早就料到是這個結果。
“怕了?”
林蕭很認真地解釋:
“這種事情容易受傷,搞不好會出人命。”
這話一出口,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聽到了嗎?他說會出人命!”
“我的天,他不會以為自己很牛吧。”
張浩身后的幾個跟班笑得前仰后合,看林蕭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白癡。
張浩也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不敢就不敢,直說,別找這么蹩腳的理由,真的很掉價。”
他隨即直起身,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林蕭,別說我欺負你,我,跆拳道黑帶,我懂分寸,知道怎么收力,保證打不死你。”
“既然你這么怕受傷,那就別來這種地方。
這里是強者磨練自己的道場,不是你這種軟蛋該來的地方。”
刺耳的嘲諷讓張偉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幾乎又要沖上去。
林蕭卻在此時輕輕嘆了口氣。
那感覺不像是在畏懼,更像是在嫌麻煩。
“行吧。”
他點了點頭,“既然你非要玩玩,那就陪你玩玩。”
這輕描淡寫的態度,反而讓張浩心頭竄起一股無名火。
他心里只有一句話,你裝你媽呢。
他今天非把這個家伙,狠狠打一頓不可,發泄自己的怨氣。
“玩玩?”
張浩冷笑一聲。
“好啊,不過口說無憑,萬一待會兒誰不小心磕了碰了,哭著喊著要報警,要賠償,那多沒意思?”
他朝旁邊一個跟班使了個眼色。
那跟班立刻心領神會,小跑著到前臺,很快拿來了一份文件和一支筆。
“來,白紙黑字寫清楚。”
張浩將那份《自愿搏擊免責協議書》拍在旁邊的休息長凳上,筆尖敲了敲簽名處。
“簽個字,待會兒不管誰受傷了,哪怕是斷手斷腳,都跟對方沒關系,自己負責,敢嗎?”
張偉臉色一變:
“張浩你別太過分了!”
然而,林蕭連看都沒看那協議上的條款,直接拿起筆,在簽名處龍飛鳳舞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以開始了嗎?”
他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