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用了三個小時,林蕭才適應了十五倍重力。
雖然已經可以活動,但想要做出高難度動作,卻還是很難。
他沒有休息,將鏈鋸刀舉起,用盡全身的力氣穩住刀身,嘗試著揮出第一刀。
動作滯澀、丑陋,完全沒有章法可。
與其說是在揮刀,不如說是在拖拽一塊失控的鐵砣。
然而林蕭只是機械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劈、砍、刺這些最基礎的動作。
汗水早已浸透了衣衫,肌肉的酸痛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來。
每一次揮刀,都像是在撕扯著自己的肌肉纖維。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他終于能夠勉強在十五倍重力下流暢地使出幾個刀招時,一陣強烈的虛脫感席卷而來。
林蕭后踉蹌著走出了重力室。
當身體重新回到標準重力環境的瞬間,一股難以喻的輕盈感包裹了他,仿佛掙脫了無形的枷鎖,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只要輕輕一躍,就能穿透天花板。
林蕭沒有耽擱,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了那五支裝著c級基因優化藥劑。
擰開蓋子,仰頭將五支藥劑盡數灌入口中。
下一秒,一股難以想象的灼熱感,如同熔巖般在他胃里轟然炸開!
“呃!”
林蕭雙眼瞬間布滿血絲,劇痛讓他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身體蜷縮成一團,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股灼熱的能量洪流,狂暴地沖刷著他的肢體。
仿佛有億萬只螞蟻在啃噬他的骨髓,每一寸血肉、每一根神經都在發出痛苦的尖叫。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但強大的求生意志讓他死死守著最后一絲清明。
很快,皮膚的毛孔開始向外滲出帶著腥臭味的黑色粘稠物質,越來越多,幾乎將他整個人覆蓋。
劇痛不知持續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幾個小時。
當林蕭扶著墻壁走出浴室時,他看著鏡中的自己,微微一怔。
皮膚變得更加白皙細膩,肌肉也充滿了力量感。
身上的微小傷痕也消失不見。
這簡直是一種脫胎換骨般的新生。
確認身體再無異狀,林蕭重新走進了重力室。
這一次,他直接將虛擬面板上的數字調到了“二十”。
熟悉的重壓如山岳般降臨,但預想中的狼狽并沒有出現。
他的雙腿只是微微彎曲,便穩穩地撐住了身體。
這恐怖的二十倍標準重力,足以將普通人瞬間壓成一灘肉泥,此刻卻僅僅讓他感到些許沉重。
林蕭提起鏈鋸刀,劈、砍、刺、撩……
每一個動作都行云流水,精準而迅猛。
與之前在十倍重力下的滯澀形成了天壤之別。
從重力室走出,那種掙脫枷鎖的輕盈感愈發強烈。
林蕭甚至需要刻意控制自己的力量,才能保證不會因為用力過猛而一腳踩碎地板。
他沒有在宿舍過多停留,返回了地球。
這一次,林蕭沒有選擇回到自己的臥室,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死黨張偉的房間里。
房間里窗簾緊閉,光線昏暗,只有電腦屏幕散發著曖昧的光。
張偉戴著耳機,背對著門口,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上兩個赤身肉搏的“動作演員”。
右手還不時在鼠標上奮力點擊,似乎在拖動著進度條,尋找著精彩片段。
看片不快進的人,絕對不是正常人。
林蕭則像個幽靈般悄無聲息地站在他身后。
屏幕上的戰況正進行到白熱化階段,金發碧眼的女演員表情夸張,動作幅度極大,叫的格外夸張。
林蕭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眉頭不自覺地挑了一下。
不得不說,張偉的審美這么多年還是沒變,依舊是這么的簡單、粗暴。
他更欣賞的,是那種循序漸進、注重情感鋪墊和氛圍營造的藝術片。
而張偉,顯然是實用主義的忠實信徒,直奔主題,追求最原始的感官沖擊。
就在這時,聚精會神的張偉似乎進入了某種狀態,呼吸都變得粗重了些。
他空著的左手緩緩伸向桌旁的紙巾盒。
“嘶啦――”
一張紙巾被他精準地抽出。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就在張偉右手離開鼠標,準備進行下一步關鍵操作的瞬間,一個聲音在他耳后幽幽響起。
“這個男演員這么丑,你也看的下去?”
“啊――鬼啊!”
張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整個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電競椅上彈了起來。
他戴著的耳機被這劇烈的動作扯得飛了出去,“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驚魂未定的張偉回頭一看,只見林蕭正一臉笑容的看著他,
“我操!”
看清來人是林蕭,張偉的恐懼瞬間轉化為了滔天的羞憤和尷尬,一張臉漲得比豬肝還紅。
他手忙腳亂地撲到電腦前,用此生最快的速度按下了關機鍵,一套操作行云流水,顯然是演練過無數次了。
“林蕭!你想嚇死我啊!”
張偉氣急敗壞地吼道:
“你什么時候進來的?走路跟貓一樣,一點聲音都沒有,你想嚇死我繼承我的游戲賬號是不是!”
“剛到一會兒。”
林蕭雙手插兜,語氣平淡,“看你正在專心致志地學習,就沒好意思打擾你。”
“學習?學個屁!”
張偉眼神躲閃,嘴硬道:
“我這是在研究外國電影的鏡頭語和藝術表現手法!”
“只不過天太熱了,演員們沒穿衣服而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