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斑駁的光線穿透茂密的樹冠,在林間投下無數晃動的光斑。
林蕭從一棵數十米高的巨樹枝杈間一躍而下,雙腳踏在厚厚的樹葉上。上,
他的d級作戰服上滿是劃痕和破口,腰間那個被能量光束融出的缺口更是猙獰可怖。
一夜的追逐與躲藏,讓他精神高度緊繃,體力也消耗巨大。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壓縮營養塊,塞進嘴里咀嚼著。
營養塊能補充他消耗的體能,但無法撫平他心中的殺意。
手表光幕屏上,“神翼”正從高空傳回清晰的實時圖像。
圖像中,獵人堡壘外圍約十公里處的一片亂石坡上,五道身影正圍坐在一起。
在距離血刃等人大約八百米外的一棵參天大樹上,他找到了那個被自己一刀砍掉手臂的瘦猴!。
他正蹲在一根粗壯的樹干上,手里拿著一個高倍望遠鏡,聚精會神地盯著獵人堡壘大門的方向。
幾人在等林蕭返回基地,然后再進行狙殺。
林蕭關閉了光幕,整個人朝著瘦猴所在的方向無聲地潛行而去。
叢林是最好的獵場,也是最好的墳場。
林蕭利用茂密的植被和復雜的地形作為掩護,每一步都落在最柔軟的苔蘚或腐葉上,動作輕柔得像一片飄落的葉子。
八百米的距離,他花了足足十分鐘。
當他抵達那棵巨樹下方時,甚至能清晰地聽到頭頂上方,瘦猴因為無聊而發出的輕輕哼唱聲。
對方的警惕心,已經降到了最低。
林蕭抬頭看了一眼。
瘦猴所在的位置距離地面至少有三十米,樹干光滑,幾乎沒有可以攀爬的著力點。
但這難不倒他。
他從戰術背包側面抽出一柄不足半尺長的合金短刃,深吸一口氣,腳下猛地發力。
整個人如同一只壁虎,貼著樹干向上竄出數米!
在上升力道將盡的瞬間,他手中的短刃狠狠刺入堅硬的樹干之中!
他以短刃為支點,身體再次發力,悄無聲息地繼續向上攀爬。
如此反復。
三十米的距離,轉瞬即至。
他就像一個幽靈,悄然出現在了瘦猴的身后。
瘦猴對此毫無察覺。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遠處的獵人堡壘大門上。
在他看來,那個叫林蕭的小子,在叢林里被追殺了一夜,此刻就算沒死,也必定是驚弓之鳥,唯一的生路就是逃回獵人堡壘。
只要他敢出現,血刃老大的能量狙就會讓他明白什么叫絕望。
突然。
他感覺自己的脖頸處傳來一絲涼意。
就像是被清晨最冷的風吹過。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這股涼意從何而來,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就從脖頸處炸開!
他想呼喊,想示警,但溫熱的液體噴涌而出,染紅了他的視線。
他的身體失去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從樹干上向后倒去。
在墜落的過程中,他的視角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翻轉。
然后,他看到了此生最為驚悚的一幕。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體。
一具無頭的身體,正從高高的樹干上墜落。
而在那根樹干上,一道冰冷的身影正靜靜地站著,手中握著一柄還在滴血的短刃,眼神漠然地注視著他。
那是林蕭!
他怎么會在這里?
林蕭跳下大樹,找到瘦猴那具已經失去溫度的尸體。
沒有費力去挖坑,用短刃削斷一些藤蔓和寬大的植物葉片,將其簡單地覆蓋起來。
在這片無時無刻不在上演著腐朽與新生的叢林里,用不了一天,這具尸體就會成為無數生物的養料,徹底消失。
處理完痕跡,林蕭再次攀上那棵巨樹,蹲在瘦猴之前潛伏的樹杈上。
他的位置恰到好處,茂密的樹葉將他的身形完美隱藏,只留下一道狹窄的縫隙。
他成了新的“眼睛”。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