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遞過來一管治療噴霧。
“你第一次來這里就能連殺三頭怪獸,已經超過90%的新人了。”
林蕭接過噴霧,對著傷口噴了一下。
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覆蓋了傷處,細密的肉芽開始飛速生長愈合。
他活動了一下手臂,除了還有些酸麻,已經沒有大礙。
“我只是覺得,導引術和戰斗結合起來,比我想象的要順暢。”
“那當然。”
艷理所當然地說道:
“導引術本來就是為了戰斗而生的,在訓練室里練一百遍,也不如在這里搏殺一次。”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這片原始叢林變成了林蕭的專屬訓練場。
從潛伏在沼澤里的“巨口鱷”,到喜歡橫沖直撞的“荒牛”,再到會噴射腐蝕性毒液的“酸液甲蟲”。
在艷和鋼骨的見證下,林蕭經歷了一場又一場戰斗。
他的刀法還是那些基礎招式,但出刀的角度、時機和力量的運用,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精進。
從一開始還需要艷出聲提醒怪獸的弱點,到后來他已經能憑借戰斗直覺,自行判斷出最佳的攻擊部位。
每一次揮刀,每一次閃避,每一次呼吸,都讓他對體內的能量流轉有了更深的感悟。
導引術不再是需要刻意催動的功法,而是慢慢變成了他身體的一種本能。
“呼……”
林蕭一刀斬斷最后一頭角狼的身體,他拄著刀,汗水順著額角滑落。
“休息一下吧。”
艷的聲音傳來。
“你連續砍了六個小時,精神繃得太緊,需要緩一緩。”
鋼骨此時已經升起一小堆篝火,又從背包里掏出處理好的怪獸肉塊,熟練地架在火上烤。
林蕭沒有去吃東西,而是閉上眼睛,沉浸在體內那股奔流不息的能量中。
每一次戰斗勝利,都會讓這股能量壯大一分,也讓他對身體的掌控更強一分。
就在這時,一陣奇異的震動從遠處傳來。
起初還很輕微,但很快就變得越來越劇烈,仿佛有千軍萬馬正在奔騰。
緊接著,一陣混雜著無數野獸驚恐嘶吼的聲音,排山倒海般從叢林深處傳來。
“怎么回事?”
鋼骨一把抓起自己的巨斧,警惕地站了起來。
“我去看看!”
林蕭幾個縱躍攀上了旁邊一棵幾十米高的參天巨木。
當他站上樹冠,看清遠方的情景時,不免有些吃驚。
視野的盡頭,一片黑壓壓的浪潮正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瘋狂涌來。
那是由怪獸組成的獸潮!
各種原本是死敵的怪獸,此刻全都擠在一起,瘋狂逃竄。
它們踐踏著,撕咬著,只為了能跑得更快一些。
在龐大的獸群中,林蕭還看到了幾個穿著傭兵作戰服的人影。
他們同樣在狼狽地奔逃,稍有不慎就會被身邊的怪獸踩成肉泥。
是什么東西,能讓這顆星球上兇悍的掠食者們恐懼到這種地步?
林蕭的目光越過獸群,投向更遠方。
那里,一片無法用語形容的紅色,正以驚人的速度蔓延而來。
艷同樣跳了上來。
她順著林蕭的目光看去,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噬血蟻群!它們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快走!”
話音未落,獸群中一頭體型龐大,足有三層樓高的銀角犀因為體力不支,不得不停了下來。
那片紅色的血海瞬間追上了它,眨眼間便覆蓋了它龐大的身軀。
“吼――!”
獨角犀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