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的身影在前方密林中一閃而逝,如同滑入水中的游魚,只留下一個模糊的背影。
蛇哥和鐵牛緊追不舍,腳下濕滑的泥土讓他們的速度一降再降。
他們已經追出了好幾公里,可那個少年的身影卻始終吊在他們前方,不遠不近,仿佛在戲耍他們。
終于,蛇哥停下,一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蛇哥混跡多年,靠的就是一股狠勁和遠超常人的體力,但今天,他第一次在一個毛頭小子身上感覺到了力不從心。
他并不知道,林蕭曾經是學校的長跑冠軍。
“沙――”
右側的灌木叢忽然晃動。
“在那!”
蛇哥精神一振,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刀劈了過去!
刀鋒撕裂空氣,卻只砍斷了幾根無辜的枝葉。
那里空無一人。
“沙沙沙……”
身后又傳來細碎的聲響。
蛇哥猛地轉身,背后依舊空空如也,只有風拂過樹葉的聲音。
他暴躁地又劈了一刀,將一叢灌木砍得七零八落。
鐵牛皺起了眉,警惕地環顧四周,他更能感覺到,那小子就在附近,像個幽靈,在他們感知的邊緣游走。
“出來!”
“有種的就出來跟老子單挑!”
“躲躲藏藏算什么東西!給老子滾出來受死!!”
蛇哥的耐心被徹底耗盡,他歇斯底里地吼著。
就在他吼聲落下的瞬間。
鏈鋸啟動聲,毫無征兆地從他腳邊里炸響!
蛇哥眼角余光只瞥見一道黑影貼地掠過,緊接著,右腿傳來一陣冰涼,隨即是撕心裂肺的劇痛!
“啊啊啊――!”
他低下頭,看見自己的右小腿與膝蓋分了家.
劇痛讓他跪倒在地,慘叫起來。
鐵牛怒吼一聲,拳頭朝著林蕭的頭顱猛砸過來!
林蕭鞭腿后發先至,狠狠踹在鐵牛沖鋒過來的胸口上。
鐵牛龐大的身軀像是被攻城錘正面擊中,雙腳離地,倒飛出去。
僅僅一腳,這個壯碩如鐵塔的男人,便失去了所有生機。
林蕭轉過身,緩步走到跪倒在地的蛇哥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對于這種要奪自己寶物,還要取自己性命的人,任何語都是多余的。
利刃毫無阻礙地捅進了蛇哥的心臟。
蛇哥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林蕭甩掉刀鋒上的血珠,看向剛站起來的鐵牛。
鐵牛緊握著鏈鋸刀,狀若瘋魔地朝著林蕭直沖過來!
沿途的灌木枝葉被絞得粉碎,木屑與綠葉四散飛濺。
林蕭腳尖在濕滑的泥地上一踮,身形如鬼魅般向側方閃開。
鏈鋸幾乎是擦著他的衣角劈了過去,狠狠地啃進旁邊一棵大樹樹干里!
林蕭貼著鐵牛的手臂欺身而上,刀刃抹向了他的脖頸!
鐵牛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少年。
他想抬起手,想轉動鏈鋸,但全身的力氣正隨著脖頸噴涌而出的鮮血,被飛速抽離。
利刃劃過,一條血線在他脖頸上綻開,隨即化作一道血泉。
鐵牛鏈鋸刀脫手掉落在地,身軀轟然向后倒下,沒了動靜
林蕭靜立片刻,確認鐵牛徹底沒了聲息,這才轉身朝著最初遇襲的地點走去。
當他回到原地,這里除了地上那攤血跡,和一只孤零零躺在草叢里的斷臂,瘦猴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顯然,那個家伙自己忍著劇痛逃走了。
林蕭目光掃過瘦猴逃離的方向,沒有半分追擊的意思。
一個斷了手臂、身受重創的家伙,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叢林里活下去的希望本就渺茫。
更重要的是,他沒有時間可以浪費在這種人身上。
距離試煉結束,只剩下十二個小時。
他必須盡快獲得足夠的積分,才能在這場殘酷的篩選中勝出。
林蕭從戰術背包里拿出水壺,仰頭灌了一大口。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身影再次沒入叢林深處,繼續開始他的獵殺。
........
“好小子!”
狂山雙眼放光,死死盯著光幕。
“這小子是塊好材料!老戰,把他給我!我拿我那批新人里最好的二十個跟你換!”
戰斧同樣盯著光幕,直到林蕭的身影消失,他才開口:
“先假裝投降,讓三人放松警惕,重創一人。
“再利用自己的身體優勢,在叢林里消耗他們的體力和耐心。”
“最后,趁著對方心神最暴躁、警惕性最低的瞬間,從最意想不到的死角發動致命一擊,干凈,利落。”
“從頭到尾,那三個傭兵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
狂山,你覺得這樣的苗子,二十個新兵蛋子能換?”
狂山被噎得臉一紅,卻還是不甘心地嘟囔:
“我那二十個也不是廢物,好好調教幾年,總能出幾個好手。”
戰斧站起身,走到光幕前,點開了林蕭的資料。
“我七號基地,已經多少年沒來有天賦的新人了,這次誰來要,我也不放!”
.......
當黎明的第一縷陽光刺破叢林上空的霧氣,距離試煉結束,已不足一個小時。
林蕭的身影從一頭倒斃的蠻牛尸體旁站起,辨認了方向后,他開始朝著指定的撤離點疾馳而去。
撤離點是一片相對開闊的河谷。
當林蕭趕到時,一艘龐大的登陸艦已經降下,艦腹的艙門敞開。
三三兩兩的傭兵或坐或躺地散布在河谷各處。
許多人身上都帶著傷,有的斷了胳膊,有的只剩半截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