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地面震動起來,起初還很輕微,像是遠方的鼓點,但迅速變得密集而狂暴。
咚咚咚!
地面開始搖晃,成群的飛鳥尖叫著掠過天空。
“那是什么?”
一個年輕的傭兵臉色煞白,指著地平線的方向。
只見遠方的叢林里,一道煙塵組成的黃線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這邊推進,無數樹木被摧枯拉朽般撞斷、碾碎。
“媽的,居然是獸群!快跑!”
那個缺了半只耳朵的老兵發出一聲怪叫,朝著與獸群相反的方向逃去。
剛剛踏上這片土地的百來號傭兵,作鳥獸散,驚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林蕭第一時間想起了艷的建議――找個制高點!
他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四周,最終鎖定在左側一棵需要無比粗壯的巨樹上。
就是那里!
林蕭不再猶豫,雙腿猛地發力,朝著巨樹狂奔而去。
身后,大地的轟鳴聲已經震耳欲聾,仿佛死神的腳步正在身后瘋狂追趕。
當他爬上樹干后,獸群到達。
震耳欲聾的嘶吼聲就在腳下炸開,整棵巨樹都在劇烈搖晃,仿佛隨時都會被連根拔起。
碎石和泥土被震得四處飛濺。
找到一根足夠粗壯、可以容納他整個身體的橫生枝干,林蕭翻了上去,
直到這時,他才有機會俯瞰下方。
獸群由一種形似野豬,體型卻堪比大象的恐怖生物組成,數量有上百只。
一名跑的最慢的傭兵被奔涌而來的獸群淹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被踩成了一灘模糊的血肉。
不遠處,另一名傭兵試圖反擊,他猛地跳出,手中鏈鋸刀狠狠劈在一頭怪獸的腦袋上。
可惜的是,武器只在其腦袋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那頭野豬甚至沒有停頓,只是狂暴地一甩頭,那名傭兵就像個破爛娃娃,慘叫著飛出幾十米遠,撞在一塊巖石上,身體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再沒了聲息。
原本浩浩蕩蕩的百人隊伍,此刻已經被沖得七零八落。
驚慌失措的傭兵們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四處亂竄,而豬群則像一臺無情的絞肉機,不斷收割著生命。
短短幾十秒,登陸艇投下的一百名傭兵,在林蕭的視野里,只剩下不到六十道狼狽逃竄的身影。
潘多拉,用最野蠻、最直接的方式,給所有新人上了血淋淋的第一課。
獸群來得快,去得也快。
確認周圍沒有威脅后,林蕭才順著藤蔓滑下巨樹。
他沿著獸群通道的邊緣,朝著一個地勢略高的方向前進。
林蕭的身影剛消失在密集的植被后,遠處的另一棵巨樹上,三道人影接連跳了下來。
為首的是個矮個子,三角眼,鷹鉤鼻,一看就不是善茬。
“媽的,這小子還真聰明。”
跟在他身后的瘦高個像根竹竿,扶著樹干探頭探腦地張望。
“蛇哥,你確定那小子在名單上?萬一認錯了,咱們不是白忙活了?”
瘦猴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獸群碾過的方向,那里的血腥味還沒散盡。
被稱作蛇哥的矮個子男人冷哼一聲,從懷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數據板,屏幕上正是林蕭那張略顯稚嫩的臉。
“錯不了,剛才我就覺得眼熟。
禿鷲為了給他弟弟報仇,花大價錢把那顆星球附近所有經過的飛船記錄全扒了一遍,篩選出了上千個可疑目標,這小子,就是其中之一。”
“再說了,他到底是不是真兇,跟咱們有關系嗎?”
“只要這小子在可疑名單上,咱們把他宰了,拍下照片傳過去,錢就到手了!”
瘦猴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可這試煉不參加了嗎?”
“還試煉個屁!”
蛇哥一腳踢飛一塊石頭。
“我們都參加了十幾次了,一次都沒過,不如搞點錢回去花!”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一個體格壯碩如熊的大漢甕聲甕氣地開口:
“蛇哥說得對,拿錢,走人,反正試煉下次還有機會。”
蛇哥滿意地拍了拍大漢的胳膊。
“還是鐵牛你拎得清。”
他瞇起眼睛,望向林蕭消失的方向。
“這小子看著就是軟柿子,估計沒什么戰斗力,應該問題不大。”
“走,跟上去!別讓他被林子里的那些怪獸給吃了,那咱們的錢可就打水漂了。”
蛇哥一揮手,三人立刻壓低身形,如三只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追在林蕭身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