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感嘆。
她見過無數天才,但像林蕭這樣,在短短時間內就能從一個連槍都握不穩的學生,成長為可以獨當一面、反殺頭獸的戰士,簡直聞所未聞。
林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少年感十足。
“運氣好而已。”
他沒有過多解釋。
他能感覺到,每一次生死搏殺,都在壓榨著他的潛力,讓他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吸收著戰斗經驗,并將之轉化為自己的本能。
“這次任務結束,你或許可以成為一星傭兵了。”
艷看著他,眼神認真了許多。
“一星傭兵?”
林蕭一愣,“那我現在算什么?”
“見習的。”
艷莞爾一笑,緊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
“只有在傭兵系統里正式注冊,才算一名真正的宇宙傭兵,否則,你頂多算是個跟著我們打雜的臨時工,連撫恤金都沒有。”
林蕭摸了摸鼻子。
原來自己之前連臨時工都不如。
“走吧,去找鋼骨,他那邊應該也結束了。”
艷收斂心神,辨認了一下方向。
兩人一邊警戒著四周,一邊朝著之前約定的匯合點走去。
沿途的景象比他們剛才戰斗的地方還要慘烈數倍。
十幾棵需要數人合抱的巨樹被攔腰撞斷,地面上布滿了巨大的爪痕和翻起的泥土,仿佛被重型工程機械蹂躪過。
兩頭頭獸的尸體交錯倒在空地中央,一頭被斬首,另一頭的整個胸腔則被某種巨力徹底轟碎,場面血腥無比。
鋼骨正一屁股坐在一塊半人高的大石頭上,粗重地喘著氣。
“我真是老了。”
鋼骨捶了捶自己發酸的腰,甕聲甕氣地自嘲道。
“干完這一票,真該找個地方退休養老了。”
“你才一百五十歲,在浩瀚的宇宙人類族群里,你也就算個嬰兒而已。”
艷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要是算老,那些動輒幾千歲還在一線當傭兵的老怪物們,是不是該集體自盡了?”
鋼骨咧開大嘴,發出兩聲沉悶的笑。
“好了,不跟你們開玩笑了。”
他的笑容猛地收斂,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過來看看這個。”
他站起身,指了指其中一頭被他開膛破肚的頭獸尸體。
林蕭和艷對視一眼,快步走了過去。
一股濃烈到極致的腥臭混雜著腐敗的氣味撲面而來,讓林蕭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鋼骨顯然是專業的。
他用匕首精準地剖開了頭獸的胸腔和腹腔,將里面的臟器結構完整地暴露出來。
而在那堆花花綠綠、蠕動不休的器官深處,一個極不協調的東西,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那是一條手臂長短,通體漆黑的蟲子。
它的外形像一只蜈蚣,身體表面覆蓋著細密的甲殼,頭部還有一對微小的口器,正死死地嵌在頭獸的心臟主動脈上。
即便頭獸已經死亡,這條詭異的蟲子似乎還活著,身體偶爾還會抽搐一下。
“這是什么?”林蕭皺眉問道。
“麻煩大了。”
鋼骨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在另一頭怪物的身體里,也發現了同樣的東西,我解剖了它的神經中樞,發現這玩意兒已經和宿主的腦干幾乎融為了一體。”
他用匕首尖小心翼翼地撥弄了一下那條黑蟲。
“如果我沒認錯,這是‘星際暴蟲’的幼蟲。”
“暴蟲?”
林蕭對這個名詞有些陌生。
但艷的臉色,卻在聽到這個詞的瞬間,徹底變了。
比她剛才被兩頭頭獸圍攻時還要難看。
“不可能!”
她失聲說道,“暴蟲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這里是人族疆域的腹地,是聯邦重點開發的資源星!”
鋼骨搖了搖頭,眼神凝重如鐵。
“事實就擺在眼前,這些迅猛獸和頭獸的反常攻擊性,極度的嗜血和瘋狂,不是因為它們餓了,而是被這東西寄生,變成了只知道殺戮的傀儡。”
艷仔細觀察著那條黑色的幼蟲,似乎在確認著什么。
片刻之后,她緩緩直起身,臉色蒼白。
“鋼骨沒說錯,這就是暴蟲。”
她看向一臉茫然的林蕭,一字一句地解釋道。
“暴蟲是一種極其危險的宇宙寄生類蟲族,它們不具備獨立的作戰單位,唯一的生存方式就是寄生。”
“它們的巢穴常年在宇宙中漂流,偶爾降落到一顆生命星球上,就會休眠。”
“直到那顆星球的溫度達到一定水平,巢穴就會打開,這些蟲子就會走出巢穴。
被寄生的生物,會變得極具攻擊性,瘋狂攻擊一切活物,從而擴大感染范圍,等到時機成熟,所有被寄生的生物,都會在同一時間返回它們最初降臨的‘巢穴’。”
“在那里,它們會融合成一個巨大的生物質聚合體,孵化出真正的母皇。”
艷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最可怕的結局。
“一旦母皇誕生,它就會在極短的時間內,通過信息素網絡,指揮這顆星球上所有被感染的生物,對原生文明發起總攻。”
“到那時,整顆星球,都會變成一座活生生的地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