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沉睡的世界里,沒有星港,沒有黑洞,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與溫暖。
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那股神秘的暖流中歡呼、雀躍,貪婪地汲取著能量,進行著一場史無前例的蛻變。
“吱呀――”
隔壁的房門被拉開,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背著粉色書包,踮著腳尖從里面探出頭。
“媽,我的芒果蛋糕做好了嗎?今天學校有美食大賽,王老師說帶最好吃的點心可以評冠軍!”
一個穿著睡衣,頭發燙成雜亂卷發的中年女人打著哈欠走了出來,眼角還掛著眼屎。
她揉了揉眼睛,含糊不清地應道:
“做好了做好.....”
她晃進廚房,幾秒后,一聲尖銳的“哎呀”傳來
“完了!我昨天忘放冰箱了!這天兒,都壞了!”
小女孩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嘴巴一癟,眼淚就在眼眶里打轉。
“那我的比賽怎么辦呀……”
“別哭別哭!”
女人的視線,忽然定格在隔壁那扇虛掩的門上。
她快步走過去,對著門縫喊了兩聲:
“兒子!起床了沒?”
里面靜悄悄的,只有平穩的呼吸聲。
女人皺了皺眉,便直接推開了門。
林蕭正躺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省。
女人的目光在房間里一掃,立刻就被書桌上那幾個包裝精美的盒子吸引了。
她走過去,拿起其中一盒,上面印著她看不懂的奇異花紋。
“點心?”
她掂了掂,眼睛倏地一亮。
她轉身,將盒子塞到跟過來的女兒懷里。
“拿著這個去!你哥買的點心,上學要遲到了!”
小女孩瞬間被懷里漂亮的盒子吸引,眼淚都忘了流,便抱著“新武器”,興高采烈地跑了出去。
解決了女兒的麻煩,女人這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林蕭身上。
“兒子!醒醒!太陽都曬屁股了!”
林蕭只是在睡夢中發出一聲無意識的悶哼,身體沉重得像灌了鉛。
女人嘖了一聲,叉著腰,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腔調數落起來:
“還說要找暑假工掙錢,你看看你這個樣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睡!”
“我跟你說,街口張阿姨家的兒子,跟你差不多大,暑假在人家飯店后廚刷盤子,一個月都賺拿兩千塊!”
她又用力搖晃了兩下,見林蕭依舊沒有清醒的跡象,終于失去了耐心,轉身走出房間。
.........
靜安小學,作為全市最大的公立小學,此刻正被鼎沸的人聲所包裹。
一年一度的校園美食大賽,在學校的大禮堂里拉開了帷幕。
禮堂前方的主席臺上,并排坐著幾位本次比賽的評委。
“唉,現在這美食比賽,是越來越沒意思了。”
說話的是一個地中海發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他是本地一家知名酒樓“食味軒”的主廚,姓王,在美食圈里也算小有名氣。
“可不是嘛,”他旁邊一位妝容精致,來自市教育局的領導也附和著。
“年年都是些小蛋糕、小餅干,孩子的心意是好的,但實在談不上什么‘美食’二字。”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一場走過場的活動。
很快,比賽正式開始。
一個個穿著校服的小學生,端著自己精心準備的作品,排著隊走上臺。
“評委老師好,這是我媽媽教我做的草莓蛋糕。”
“老師好,這是我做的卡通糖霜餅干。”
王主廚和幾位評委象征性地拿起勺子,每份都只嘗一小口,然后給出幾句鼓勵性的、千篇一律的評語。
“嗯,不錯,很有心意。”
“造型很可愛,繼續努力。”
流程進行得很快,大多數孩子的作品都大同小異,評委們的表情也從最開始的敷衍,逐漸變得麻木。
就在王主廚感覺自己快要打瞌睡時,一個扎著羊角辮,抱著一個奇異盒子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走上了臺。
“到我啦!”
小女孩正是林蕭的妹妹,林小果。
她將懷里的盒子“啪”地一聲放在評委桌上。
他們的目光,瞬間被那個盒子吸引了。
那是一個半透明盒子,通體呈現一種深邃的墨綠色。
單單這個包裝,就和周圍那些塑料餐盒、紙杯蛋糕形成了云泥之別。
“這盒子挺別致啊,看著怪怪的。”
教育局的領導扶了扶眼鏡,來了點興趣。
林小果一臉驕傲地打開了盒子。
隨著盒蓋開啟,一股難以用語形容的奇特異香,仿佛擁有生命一般,瞬間鉆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鼻腔。
那不是奶油的甜膩,也不是水果的芬芳。
那是一種仿佛能喚醒人類最原始的、對食物渴望的本能的香氣!
禮堂里原本有些嘈雜的聲音,竟在這香氣彌漫的瞬間,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個開啟的盒子。
評委席上的幾人更是首當其沖,死死地盯著盒子里的東西,臉上寫滿了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