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記之中緩緩流淌出一道暗紫色的流光,流光之中,隱隱浮現出一個身著黑袍的身影,那身影的面容竟與陸衍有著七分相似。
墨魘望著那道虛影,佝僂的身軀微微顫抖,渾濁的眼眸里迸發出近乎狂熱的光芒,他對著虛影深深躬身,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尊上,屬下無能,未能生擒蒼玄傳承者與靈脈守護者,還請尊上降罪。”
虛影之中的黑袍人并未語,只是那雙與陸衍如出一轍的眼眸,緩緩掃過枯骨淵的血色大地,掃過生命之舟上并肩而立的六人,目光落在陸衍身上時,竟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一股無形的威壓自虛影之中彌漫開來,連周遭翻涌的魔氣都為之凝滯,骨山之巔的魔鴉盡數噤聲,撲棱著翅膀伏在白骨之上,不敢有絲毫異動。
生命之舟上的眾人只覺心頭一沉,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陸衍更是瞳孔驟縮,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與寒意順著脊椎蔓延全身,他死死盯著那道虛影,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你是誰?為何……為何與我長得如此相似?”
黑袍人的目光終于定格在陸衍身上,低沉的聲音裹挾著魔氣,穿透空間的阻隔,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吾名,林徹。”
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陸衍腕間的靈脈護符竟劇烈震顫起來,護符上的金光驟然黯淡,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靈昭亦是心頭劇震,祖父手記中曾提及,靈脈守護者一脈,千年前曾有一位驚才絕艷的先祖,因誤入歧途,妄圖融合靈脈與魔氣之力,最終被族人封印于魔界深淵。而那位先祖的名字,正是林徹!
“林徹……你是靈脈守護者的先祖?”陸衍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散發著滔天魔氣的黑袍人,竟與自己有著血脈淵源。
林徹的虛影緩緩抬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血脈淺薄,竟還能感應到吾之氣息,不枉靈脈傳承者之名。”他的目光掃過靈昭肩頭的蒼玄符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蒼玄符文,靈脈之力,若能將二者融合,吾便能沖破封印,重掌三界!”
此一出,眾人心頭皆是一凜。原來墨魘不過是一枚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竟是這位被封印千年的靈脈先祖!
靈昭上前一步,蒼玄符文光芒大盛,金色的流光在他周身盤旋:“林徹,你妄圖融合靈脈與魔氣,只會引動三界浩劫,蒼玄前輩不會允許,我們更不會允許!”
“蒼玄?”林徹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那老東西不過是守舊之輩,懂什么力量的真諦?當年若非他聯合靈脈族人設下封印,吾早已成就無上霸業!”他的目光驟然變得凌厲,“今日,吾便先取爾等性命,奪蒼玄符文與靈脈之力!”
話音未落,暗紫色的流光驟然暴漲,化作無數道鋒利的魔刃,朝著生命之舟呼嘯而來。魔刃之上,魔氣翻涌,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連無妄的佛光都難以抵擋,金色的光幕被魔刃割出一道道裂痕。
“布陣!”陸衍一聲大喝,靈脈之力盡數爆發,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巨大的靈脈屏障,將眾人護在其中。靈昭緊隨其后,催動蒼玄符文,符文化作一道金色的鎖鏈,朝著魔刃纏繞而去。葉汐的生命之力如潮水般涌動,綠色的光芒滋養著靈脈屏障,夜燎的火焰之力化作火龍,青璃的寒冰劍氣縱橫交錯,無妄的佛光凝聚成佛珠,六人之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御。
魔刃與防御屏障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氣浪席卷四方,枯骨淵的焦土被掀起百丈高,骨山之上的白骨簌簌墜落。林徹的虛影微微晃動,顯然并未料到六人聯手竟有如此威力。
墨魘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舉起白骨權杖,將體內所有魔氣盡數注入其中,權杖頂端的魔晶爆發出刺眼的紫光:“尊上,屬下助您一臂之力!”
紫光與暗紫色的流光融為一體,魔刃的威力暴漲數倍,靈脈屏障上的裂痕越來越大,陸衍等人的臉色漸漸蒼白,嘴角溢出鮮血。
就在這危急關頭,角落里的艾琳突然發出一聲輕喝,她體內的暗靈之力竟與生命之力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紫綠相間的光芒,融入了防御屏障之中。原來,蝕魂咒被破解后,她體內的暗靈之力并未消散,反而與她本身的精靈族之力相融,形成了一種全新的力量。這力量既蘊含著暗靈族的詭譎,又帶著精靈族的純凈,竟能與魔氣相抗衡!
“這力量……”林徹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冷笑,“區區zazhong之力,也敢班門弄斧!”
他抬手一揮,一道更為強大的魔焰朝著艾琳射去。艾琳臉色一白,正要抵擋,卻見靈昭肩頭的蒼玄符文突然飛出,化作一道金色的護盾,將魔焰盡數擋下。靈昭看著艾琳,沉聲道:“你已不是暗靈族的棋子,而是我們的伙伴!”
艾琳眼眶一熱,點了點頭,不再保留,全力催動體內的融合之力。
六人一鼓作氣,將力量提升到極致,靈脈之力、蒼玄符文、生命之力、火焰之力、寒冰之力、佛光之力、融合之力,七種力量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七彩光柱,直沖林徹的虛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