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洞深處的風裹著碎冰碴子,刮在玄鐵盾上發出“簌簌”的脆響,像是有無數只細弱的爪子在撓著金屬。葉汐的指節扣著盾柄上的防滑紋,指腹磨得發燙,盾面流轉的淡藍靈光里,清晰映出身后五人的身影——沈硯之的長劍斜指地面,劍尖懸著顆鴿蛋大的引路燈,瑩白靈光里躍動的靈力粒子,把他眼底的警惕照得如同淬了霜;林晚秋的藥囊掛在腕間,囊口垂著的銅鈴纏了三圈紅繩,她指尖始終搭在鈴舌上,只要混沌氣異動,淬了清心草汁液的鈴音便能第一時間震散迷障;玄夜縮在隊伍中后段,黑袍下擺還沾著村落泥土,卻下意識護著腰間的墨淵令牌,令牌上的靈脈紋路在暗洞里泛著極淡的綠光;阿澈抱著羅盤貼在玄夜身側,少年的臉頰凍得通紅,羅盤銅盤上的指針死死釘向洞底,指針邊緣竟被無形的穢氣灼出了細密的黑斑;最末的是夜燎,他走在隊伍最前,黑袍領口敞開,露出頸間掛著的墨玉佩,玉佩此刻燙得像塊小火炭,里面封存的魔界靈脈氣息,正與洞底某樣東西產生著劇烈共鳴。
“再往前二十步,靈氣斷層就到了。”沈硯之突然停步,長劍的靈光驟然震顫,他抬手拂過袖口,玄色衣料上立刻飄起一層灰霧,灰霧接觸到引路燈的瞬間,發出“滋啦”的腐蝕聲,化作細小的黑屑散在風里,“這風里裹著‘碎魂魔念’,不是普通陰邪——沾在衣料上會啃噬靈力,要是鉆進口鼻,能直接攪亂心脈。”他從懷中摸出個絹布小包,倒出五粒淡青色的藥丸,“這是我之前在云臺山求的清靈丸,含在舌下,能暫時護住七竅。”
夜燎接過藥丸,卻沒有立刻含住,而是捏著藥丸湊近鼻尖——藥丸里除了常見的清心草、茯苓,還混著一絲極淡的靈脈香,顯然是用靈脈泉水煉制的。他抬頭看向沈硯之,眉心處的淡紫魔紋微微浮現:“你早知道暗洞有碎魂魔念?”
沈硯之握著長劍的手緊了緊,引路燈的靈光晃了晃:“三天前在村落里,我見過個從暗洞逃出來的樵夫,他說洞里有‘會吃靈氣的黑風’,當時沒當回事,現在看來……是我大意了。”
“不是大意,是混沌氣藏得深。”林晚秋突然開口,她指尖捻起一縷飄來的灰霧,灰霧在她掌心瞬間凝成顆小黑珠,珠體里竟能看到無數細小的虛影在掙扎,“這是把修士魂靈碾碎后,混著混沌氣煉的魔念,比普通穢氣兇三倍。阿澈,把你的羅盤借我看看。”
阿澈立刻把羅盤遞過去,林晚秋從藥囊里取出根銀針,針尖蘸了點藥汁,輕輕扎在羅盤銅盤上。銀針接觸銅盤的瞬間,盤面上的黑斑突然擴散,指針“咔”地斷成兩截,斷口處滲出黑色液體,滴在地上瞬間蝕出個指甲蓋大的小坑。“果然。”林晚秋收起銀針,臉色凝重,“羅盤感應到的不是普通穢氣,是‘混沌母氣’——這種氣是所有混沌惡念的源頭,能吞噬一切靈氣,包括靈脈。”
玄夜突然上前一步,腰間的墨淵令牌驟然亮起,淡綠靈光在他掌心凝成個復雜的符文:“這是墨淵將軍教我的‘靈脈示蹤符’,當年我們在魔界探查混沌據點時,全靠這個辨方向。”他將符文往洞壁上一按,符文立刻融入巖壁,巖壁上瞬間浮現出無數條淡綠色的脈絡,像棵倒長的樹,脈絡最密集的地方,正是洞底的方向,“你們看,這些是當年靈澈大人布下的靈脈網,現在大部分都被混沌母氣腐蝕了,只剩最核心的幾條還在掙扎。”
夜燎閉上眼,將意識沉入墨玉佩——玉佩里的靈澈意識此刻格外清晰,像是在引導他感知靈脈。無數條透明的絲線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順著他的指尖鉆進體內,在他丹田處凝成個淡綠色的氣旋。當氣旋與眉心魔紋產生共鳴時,他突然睜開眼,眼底泛著層翡翠般的綠芒:“洞底是魔界殘息區的核心——靈澈當年設的‘鎖穢陣’,現在陣眼被混沌母氣裹住了。里面還有個‘惡念源核’,比普通混沌惡念強十倍,正順著靈脈縫隙往外滲。”
阿澈突然“呀”了一聲,抱著玄夜的胳膊往后縮:“我、我能聽到聲音!好多人在哭,說‘好黑’‘好冷’……好像是從洞底傳出來的!”
林晚秋立刻從藥囊里摸出個青瓷瓶,倒出五張黃色的符紙,符紙上的朱砂符文用靈脈泉水調和,在暗洞里泛著暖光:“這是‘護魂符’,貼在衣領內側,能擋住碎魂魔念的侵擾。阿澈年紀小,我再給你系條‘辟穢帶’。”她從囊底翻出條繡著靈脈紋路的紅繩,系在阿澈手腕上,紅繩接觸到少年皮膚的瞬間,立刻亮起層淡光,把纏在他周身的灰霧都逼退了半寸。
葉汐舉起玄鐵盾,盾面的淡藍靈光驟然暴漲,在隊伍前方撐起一道半透明的光墻:“我來開路——這面玄鐵盾是用靈脈玄鐵煉的,能擋住三成混沌氣。夜燎你跟在我身側,一旦發現惡念源核異動,立刻用魔焰示警;沈硯之斷后,注意觀察洞壁的靈脈脈絡,要是有脈絡突然變黑,就是混沌氣要爆發的征兆;玄夜你拿著令牌在中間,用靈脈符文指引方向;阿澈……你跟著玄夜,要是聽到奇怪的聲音,及時告訴我們。”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五人剛往前踏出三步,洞壁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頭頂的石礫“嘩嘩”落下,砸在玄鐵盾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洞道兩側的巖壁上,突然浮現出無數條黑色紋路,像是有生命般順著巖壁蔓延,所過之處,原本堅硬的巖石竟變得像墨汁般粘稠,甚至能看到細小的黑蟲在巖石里蠕動——那是混沌氣凝成的“蝕骨魔蟲”,能啃噬一切非靈脈材質的東西。
“是‘噬魂禁制’!”玄夜臉色驟變,急忙舉起墨淵令牌,令牌的淡綠靈光在身前凝成道光盾,“這是用混沌母氣催動的魔界禁制,專門針對活人的魂靈!普通靈力根本破不了,一旦被紋路纏上,魂靈會被直接抽出來碾碎!”
蝕骨魔蟲順著巖壁爬下來,落在玄鐵盾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盾面的淡藍靈光瞬間黯淡了幾分。葉汐咬著牙灌注靈力,靈光卻還是一點點被魔蟲吞噬:“不行!魔蟲能腐蝕靈脈玄鐵!夜燎,你的靈脈魔焰能燒了它們嗎?”
夜燎沒有回答,而是抬手按在洞壁上,眉心的淡紫魔紋驟然亮起,淡綠色的魔焰從他掌心竄出,像條活蛇般纏上黑色紋路。魔焰接觸紋路的瞬間,巖壁發出刺耳的尖叫,像是燒紅的烙鐵燙在皮肉上,黑色紋路里的蝕骨魔蟲瞬間被燒成灰燼,原本粘稠的巖壁竟漸漸恢復成灰色石頭,只留下幾道淡綠的靈脈紋路在巖壁上閃爍。
“靈脈魔焰能克混沌氣。”夜燎掌心的魔焰越燃越旺,綠色火焰順著紋路蔓延,把洞道兩側的噬魂禁制逐一凈化,“當年靈澈設這個據點時,用的是魔界‘地心靈脈’做根基,而我的魔焰是從地心靈脈本源里煉出來的——相當于‘同源相克’,混沌氣遇到它,就像冰遇到火。”
眾人順著被凈化的洞道往前走,越往深處,空氣里的混沌母氣越濃,連清靈丸的藥效都開始減弱。葉汐感覺胸口發悶,護在身前的玄鐵盾越來越沉,盾面的靈光已經變得忽明忽暗;沈硯之的引路燈光芒也弱了不少,劍尖的靈力粒子在混沌母氣里掙扎,像是隨時會熄滅;阿澈緊緊抓著玄夜的手,少年的臉色越來越白,手腕上的辟穢帶已經泛起灰光,顯然快撐不住了。
“前面就是鎖穢陣的入口了。”夜燎突然停步,前方的洞道豁然開朗,出現一個直徑約十丈的圓形石室。石室中央有個高三丈的石臺,石臺周圍刻著密密麻麻的靈脈符文,符文此刻被黑色的混沌母氣裹著,只露出零星的綠光;石臺頂端懸浮著顆拳頭大的黑色晶石,晶石周圍纏繞著黑色霧氣,霧氣里竟隱約能看到無數張扭曲的人臉,那些人臉的嘴巴一張一合,發出細碎的哭喊聲——正是阿澈之前聽到的“碎魂聲”。
“那就是惡念源核?”沈硯之握緊長劍,引路燈的靈光劇烈跳動,他能清晰感覺到,晶石里蘊含的混沌母氣,足以把整個暗洞都變成穢氣窟,“晶石里裹著的……好像是修士的魂靈?”
夜燎緩緩走近石臺,掌心的魔焰凝成一束細光,輕輕觸向黑色霧氣。當魔焰接觸霧氣的瞬間,霧氣突然劇烈翻涌,里面的人臉變得更加扭曲,發出刺耳的尖叫:“滾!別碰我!我要殺了你們!把你們的魂靈都搶過來!”
混沌母氣驟然暴漲,葉汐的玄鐵盾瞬間被壓得變形,盾面的靈光像水波般晃動;沈硯之揮劍斬向撲來的霧氣,劍光卻被霧氣吞噬,連劍柄都開始發燙,他手腕一抖,長劍險些脫手;玄夜舉起墨淵令牌,淡綠靈光在身前凝成道光罩,卻被混沌母氣逼得不斷后退;阿澈的辟穢帶“啪”地斷成兩截,少年抱著頭蹲在地上,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好吵……他們在罵我……說我是叛徒……”
“阿澈!”林晚秋立刻沖過去,從藥囊里摸出一把曬干的清心草,撒在阿澈周圍,指尖靈力一引,清心草立刻燃起淡藍色的火焰。火焰的氣息帶著清甜的草木香,阿澈的哭聲漸漸小了,卻還是死死抓著林晚秋的衣角:“林姐姐……我怕……那些聲音好兇……”
林晚秋摸了摸少年的頭,從囊里取出顆瑩白的藥丸,塞進他嘴里:“這是‘定魂丹’,含著它,聲音就會消失了。別怕,我們都在。”她轉頭看向夜燎,神色凝重,“源核里的魂靈怨氣太重,混沌母氣已經和它們徹底纏在一起了——你要是用魔焰硬燒,魂靈會和混沌氣一起消散,太可惜了。”
夜燎沒有停手,而是將掌心的魔焰凝成無數綠色的細絲,輕輕纏上黑色晶石。他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晶石內部——里面一片漆黑,無數道黑色影子在瘋狂沖撞,最中央的影子穿著魔界修士的黑袍,周身纏繞著黑色鎖鏈,鎖鏈上還沾著淡綠色的靈脈氣息,那些氣息正頑強地抵擋著混沌母氣的侵蝕。
“你是誰?”夜燎的意識化作一道淡綠色的光,慢慢靠近黑袍影子,“為什么會被混沌母氣困在源核里?”
黑袍影子猛地轉頭,露出一張布滿血痕的臉,眼睛里是純粹的黑色,沒有絲毫眼白:“滾!我是魔界南部軍的副將!靈澈那個叛徒把我困在這里,用混沌母氣折磨我!我要報仇!我要把所有和靈澈有關的人都殺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靈澈沒有折磨你。”夜燎的意識光團緩緩靠近,避開影子瘋狂揮舞的爪子,“他當年設這個鎖穢陣,是為了阻止混沌母氣擴散——把你留在源核里,是想等靈脈氣息足夠強時,把你引渡到輪回。你看,這些鎖鏈不是用來困住你的,是地心靈脈的氣息,一直在壓制混沌母氣,不讓它徹底吞噬你的魂靈。”
黑袍影子愣住了,瘋狂沖撞的動作漸漸停下,黑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迷茫:“真、真的嗎?我……我記不清了。混沌母氣一直在我耳邊吵,說靈澈是叛徒,說你們都是來殺我的……它還說,只要我吞了更多魂靈,就能沖破源核,去人間報仇……”
夜燎趁機將意識光團貼在鎖鏈上,淡綠色的靈脈氣息順著鎖鏈蔓延,黑色鎖鏈上的混沌母氣瞬間被驅散,露出里面瑩白的魂靈本源:“你看,這鎖鏈是靈澈用自己的靈脈本源做的。他知道你當年為了保護魔界百姓,擋在混沌氣前面,所以不想讓你變成惡魂。現在,我用靈脈魔焰幫你驅散混沌母氣,你愿意跟我走嗎?我帶你去輪回,讓你重新投胎,做個普通人。”
黑袍影子沉默了,周身的黑色霧氣漸漸變淡,露出里面蒼白卻堅毅的臉——他的眉骨處有一道刀疤,是當年在戰場留下的,此刻刀疤周圍泛著淡綠的靈光,顯然是靈脈氣息在修復他的魂靈。“我……我叫墨塵。”影子的聲音不再瘋狂,帶著一絲疲憊,“是墨淵將軍的副將。三百年前,虛無界的混沌氣爆發,我帶著三百士兵斷后,把百姓護送到靈澈的據點……后來混沌氣追上我們,我為了讓士兵們突圍,自己留在了戰場,再醒來時,就被關在這源核里了。”
“墨塵副將,謝謝你當年保護百姓。”夜燎的意識光團輕輕碰了碰墨塵的魂靈,“現在,我要開始吸收混沌母氣了,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忍。”
墨塵點了點頭,閉上眼睛,任由綠色的魔焰絲纏上自己的魂靈。當魔焰開始吸收混沌母氣時,墨塵的魂靈劇烈顫抖起來,黑色的霧氣從他體內源源不斷地涌出,被魔焰瞬間燒成飛灰。石室外的混沌母氣越來越淡,黑色晶石的光芒也漸漸變得暗淡,最后“咔”地裂成兩半,露出里面淡藍色的魂靈——那是墨塵原本的樣子,穿著銀色的戰甲,腰間掛著把短劍,眼神里再沒有之前的戾氣,只剩釋然。
“謝謝你。”墨塵的魂靈懸浮在夜燎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我被困在這里三百年,每天都被混沌母氣折磨,以為再也見不到墨淵將軍了……他現在還好嗎?”
夜燎的意識從晶石里退出來,睜開眼時,眼底的綠芒還未散去:“墨淵將軍三天前被我凈化了,他已經去輪回了——臨走前,他還說起過你,說你是他最信任的副將。”
墨塵的魂靈笑了,眼角泛起淡藍的光:“那就好……能聽到他的消息,我就放心了。”他的魂靈漸漸變得透明,朝著石室入口飄去,“我該走了——夜燎大人,以后守護魔界和人間的事,就拜托你了。”
當墨塵的魂靈離開時,石室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石臺開始崩裂,洞道兩側的巖壁上,淡綠色的靈脈紋路瞬間亮起,像星星一樣鋪滿了整個暗洞。原本漆黑的洞道漸漸變得明亮,空氣里的碎魂魔念消失無蹤,甚至能聞到一絲淡淡的靈脈香——那是地心靈脈的氣息,正順著巖壁的縫隙往外擴散。
“靈脈復蘇了!”玄夜激動地舉起墨淵令牌,令牌上的靈光與巖壁的紋路呼應,“這些靈脈會順著暗洞蔓延到地面,周邊的村落再也不會有穢氣了!”
阿澈從地上站起來,抱著羅盤跑到夜燎身邊,少年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夜燎大哥!羅盤好了!你看!”他舉起羅盤,銅盤上的指針已經恢復正常,正指向洞外,盤面泛著淡綠的靈光,“而且我聽不到那些聲音了!定魂丹好厲害!”
林晚秋笑著摸了摸阿澈的頭,從藥囊里摸出顆水果糖,塞進他嘴里:“不是定魂丹厲害,是你自己夠勇敢。剛才那么怕,還沒哭出聲,比好多大人都強。”
葉汐收起玄鐵盾,盾面的淡藍靈光漸漸褪去,露出她臉上的笑容:“夜燎,你這次真的成長了——以前你用靈脈魔焰,只能燒掉混沌氣,現在卻能分辨魂靈的善惡,還能安撫它們的情緒。靈澈要是知道,肯定會很欣慰。”
夜燎看著掌心漸漸熄滅的魔焰,指尖還殘留著靈脈的溫度。他想起三百年前,靈澈在魔界地心教他修煉魔焰時說的話:“魔焰不是用來sharen的武器,是用來守護的光。當你能用魔焰護住魂靈,而不是毀掉它們時,你才真正掌握了靈脈的力量。”
“我們該出去了。”夜燎站起身,黑袍下擺輕輕晃動,“外面應該快天亮了,村里的百姓還在等我們的消息。”
眾人順著靈脈紋路照亮的洞道往外走,空氣里的寒意漸漸被暖融融的靈光取代,連腳下的碎石都泛著淡綠的光澤。阿澈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手里拿著根從巖壁上掰下的靈脈石,石頭在他掌心輕輕發燙,映得他指尖都泛著光:“夜燎大哥,你看這石頭!能暖手還能發光,要是帶回去給村里的小朋友,他們肯定喜歡!”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
玄夜跟在他身后,眼神比來時柔和了許多,見阿澈要把靈脈石往兜里塞,急忙攔住他:“別裝太多,靈脈石離開巖壁會慢慢失去靈氣,而且它的氣息會吸引附近的穢獸——雖然現在混沌母氣被凈化了,但暗洞外圍還有‘蝕月狼’在游蕩,那些狼最喜歡跟著靈脈氣息走。”
“蝕月狼?”阿澈立刻把靈脈石揣回兜里,緊緊抓住玄夜的衣角,“是會吃人的狼嗎?它們有爪子嗎?尖不尖?”
“比普通狼厲害十倍。”玄夜蹲下身,用指尖在地上畫了只狼的樣子,狼的眼睛處畫了個黑色的圓圈,“它們的眼睛能夜視,爪子上沾著蝕骨毒,被抓到會疼三天三夜。不過你別怕,有夜燎大哥的魔焰在,蝕月狼不敢靠近。”
林晚秋走在中間,手里拿著個小冊子,正低頭記錄著什么。冊子上畫滿了靈脈紋路和混沌氣的形態,旁邊還標注著不同草藥的應對方法。她翻到新的一頁,抬頭看向夜燎:“剛才凈化惡念源核時,我發現你的魔焰里多了種‘凝魂’的氣息——以前你的魔焰只能燒穢氣,現在卻能護住魂靈的本源,這應該是靈脈魔焰的第二層能力吧?”
夜燎愣了一下,抬手看著掌心——那里還殘留著淡綠的微光,指尖劃過空氣時,竟能看到細小的靈脈絲線在流轉。他想起凈化墨塵時,魔焰絲纏上魂靈的瞬間,并沒有像往常一樣灼燒,而是像水一樣包裹住魂靈,把混沌母氣一點點剝離出來。“可能是墨玉佩的原因。”他摸了摸頸間的玉佩,“剛才意識沉入源核時,玉佩里的靈澈意識幫我穩住了魔焰,還教我用靈脈氣息包裹魂靈——這應該就是‘凝魂’的訣竅。”
葉汐走在最后,手里拿著玄鐵盾,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洞道深處。盾面的靈光還在輕輕跳動,映出她眼底的思索:“剛才鎖穢陣被破時,我好像聽到洞底有聲音——不是碎魂魔念的哭喊聲,更像是……獸吼?你說會不會還有別的魔獸被困在里面?”
沈硯之立刻握緊長劍,引路燈的光芒再次亮起:“有可能。當年靈澈設據點時,說不定用混沌氣困住過魔獸,用來守護鎖穢陣。現在陣破了,魔獸可能會跑出來。”他轉頭看向夜燎,“要不我回去看看?要是真有魔獸,早點解決掉,免得以后危害村落。”
夜燎剛想點頭,洞道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地面微微震動,巖壁上的靈脈紋路竟開始閃爍,像是被什么東西干擾了。阿澈瞬間躲到玄夜身后,只露出半張臉:“是、是魔獸嗎?聲音好大!”
玄夜立刻舉起墨淵令牌,令牌的靈光在身前凝成道半透明的光墻:“大家小心!是‘地穴魔熊’的腳步聲!這種熊住在暗洞深處,以靈脈石為食,被混沌氣污染后,會變得異常暴躁,皮糙肉厚,普通刀劍根本砍不動!”
話音剛落,一只通體漆黑的巨熊從洞道拐角沖了出來。它高約兩丈,爪子比成年人的手臂還粗,指甲上沾著黑色的黏液,眼睛是純粹的紅色,嘴角掛著涎水,看到眾人,立刻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朝著阿澈撲來——顯然是被他兜里的靈脈石吸引了。
“阿澈快躲!”葉汐反應最快,玄鐵盾瞬間擋在阿澈身前,“砰”的一聲巨響,魔熊的爪子拍在盾面上,葉汐被震得后退三步,手臂發麻,盾面的靈光瞬間黯淡了一半。
沈硯之趁機揮劍刺向魔熊的眼睛,劍光帶著瑩白的靈力,卻被魔熊的爪子一揮,連劍刃都被拍得歪了方向。“好硬的皮!”沈硯之咬牙,手腕一轉,長劍改刺魔熊的腹部——那里是魔獸的弱點,“夜燎!攻擊它的肚子!”
夜燎掌心的魔焰瞬間暴漲,淡綠色的火焰凝成一把長矛,朝著魔熊的腹部擲去。魔焰矛穿透空氣時,帶著靈脈的灼熱氣息,魔熊似乎感覺到了危險,猛地轉身,想用背部擋住攻擊,卻還是慢了一步——魔焰矛擦著它的側腹劃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的血液從傷口里涌出,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響聲,竟把地面蝕出了小坑。
“吼——!”魔熊吃痛,變得更加暴躁,轉身朝著夜燎撲來,爪子上的黏液甩得到處都是。玄夜立刻將墨淵令牌擲向空中,令牌在空中旋轉,發出淡綠色的靈光,形成一個巨大的符文,罩在魔熊頭頂。符文接觸到魔熊的瞬間,魔熊的動作突然變慢,像是被無形的鎖鏈纏住了。
“這是‘困靈符’!能暫時困住魔獸的動作!”玄夜大喊,“夜燎,快用魔焰凈化它身上的混沌氣!它的本性不壞,只是被混沌氣控制了!”
夜燎立刻縱身躍起,掌心的魔焰化作無數細絲,輕輕纏上魔熊的身體。當魔焰接觸到魔熊的皮膚時,魔熊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身上的黑色毛發開始脫落,露出里面淡棕色的皮毛——那是它原本的顏色。黑色的混沌氣從它體內源源不斷地涌出,被魔焰瞬間吸收,魔熊的紅色眼睛漸漸恢復成棕色,動作也變得溫順起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
“好了,它清醒了。”夜燎收起魔焰,落在地上。魔熊看著他,不再暴躁,反而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臂,像是在表達感謝。
阿澈從玄夜身后探出頭,小心翼翼地走到魔熊身邊,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它的皮毛:“原來它不兇呀!毛好軟!”
魔熊低頭蹭了蹭阿澈的手心,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回應他。林晚秋走上前,從藥囊里取出些草藥,敷在魔熊的傷口上:“它的傷口被混沌氣污染了,這些草藥能消炎止痛。以后暗洞的靈脈石夠它吃了,應該不會再去騷擾村落了。”
魔熊對著眾人點了點頭,轉身朝著洞道深處走去,走了幾步,還回頭看了一眼阿澈,像是在告別。
“沒想到還能救一只魔獸。”葉汐收起玄鐵盾,臉上露出笑容,“這下暗洞徹底安全了。”
眾人繼續往外走,很快就看到了洞外的光亮。剛走出暗洞,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遠處的東方泛起淡淡的魚肚白,第一縷陽光正透過云層,灑在村落的屋頂上。村里的百姓早已在洞口等候,看到他們出來,立刻圍了上來。
“夜燎大人!里面的兇東西解決了嗎?”村長拄著拐杖,聲音顫抖卻充滿期待,他的身后跟著幾個村民,手里拿著籃子,里面裝滿了饅頭和雞蛋。
夜燎笑著點頭,抬手朝著村落的方向一揮,淡綠色的靈脈光點順著他的指尖飄向村落,落在田壟間。原本枯黃的莊稼瞬間變得翠綠,路邊的野花也綻放出鮮艷的花朵,空氣中的瘴氣徹底消散,只剩下清新的草木香。“混沌氣已經被凈化了,靈脈也復蘇了,以后村里再也不會有怪事發生了。”
百姓們立刻歡呼起來,有的跪在地上感謝,有的跑回村里告訴家人這個好消息。阿澈拉著夜燎的手,指著村里的方向:“夜燎大哥你看!我們的村子變漂亮了!莊稼都綠了!”
夜燎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充滿了溫暖。他想起靈澈曾經說過,守護不是為了得到感謝,而是為了看到這樣的笑容——百姓安居樂業,人間沒有穢氣,這才是靈脈守護者真正的使命。
玄夜站在一旁,看著歡呼的百姓,眼底閃過一絲釋然。他以前被混沌氣迷惑,以為只有力量才能證明自己,現在才明白,真正的力量不是殺戮,而是守護——像墨淵將軍一樣,像靈澈大人一樣,像夜燎一樣,用自己的能力保護別人。
林晚秋打開藥囊,取出些草藥分給村民:“這些是清心草,煮水喝能預防穢氣入體。以后要是遇到奇怪的事,就朝著暗洞的方向喊一聲,我們會回來幫忙的。”
沈硯之收起長劍,走到村長身邊,遞給他一張符紙:“這是護村符,貼在村口的老槐樹上,能擋住外面的穢獸,保護村子的安全。”
村長接過符紙,激動得雙手發抖,對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各位大人!謝謝你們救了我們的村子!以后你們要是路過這里,一定要來家里做客,我們給你們做最好吃的飯菜!”
眾人笑著答應,正要轉身離開,阿澈突然拉著夜燎的衣角,眼神里滿是不舍:“夜燎大哥,你們要走了嗎?我還想跟你們一起去凈化穢氣,還想再見到地穴魔熊……”
夜燎蹲下身,摸了摸阿澈的頭,從懷里摸出塊靈脈石,放在他掌心:“這塊靈脈石能一直發光,想我們的時候,就看看它。等你再長大一點,能自己保護自己了,就來靈脈谷找我們——那里有很多厲害的人,能教你修煉,還能帶你去見更多的魔獸和靈獸。”
阿澈緊緊握著靈脈石,重重點頭:“我一定會的!我要快點長大,跟夜燎大哥一起守護人間!”
眾人與村民告別,策馬朝著靈脈谷的方向走去。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身后的村落漸漸變小,卻像是一顆溫暖的星星,照亮了他們前行的路。
走了約半個時辰,沈硯之突然勒住馬繩,指著前方的樹林:“你們看!那里有只靈獸!”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樹林里有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正蹲在一棵樹下,眼睛是淡藍色的,像是兩顆藍寶石。狐貍的身邊圍著幾只小兔子,似乎在等著它喂食。
“是‘月靈狐’!”林晚秋眼睛一亮,“這種狐貍有凈化穢氣的能力,它們的眼淚還能解百毒,是很稀有的靈獸!而且它們很有靈性,只會靠近心地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