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郡主怕是……不會回來了!”早在她跟他坦誠自己過往的時候,他就想到了這點。
這像極了臨別時的交代。
林藍一時沒反應過來,“你們是要搬回侯府長住嗎?”
永安侯生病了,郡主身為獨女,在家照顧他也是應當。
“不是,不是搬回侯府。”林白話里帶著幾分苦澀。
林藍這才正視這個問題,“哥,你跟郡主之間出了問題?可你們不是剛成婚嗎?”
可郡主心儀他很久,好不容易成了親,怎么會這么快厭棄?
這不合理,很不合理。
“……”大概,是吧。
“哥,是你的問題嗎?你不愿意接納她?”
“不是。”林白搖頭苦笑,不知道該怎么跟她解釋這一切。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說句話呀?老是搖頭,我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哪能事事猜到。”
其他人也望向他,連美味的吃食都被忽略了。
“妹妹,你別問了,日后自有分曉。”
林藍到底不放心,當日便親去侯府拜訪。
“郡主,侯爺身子可好些了?”
“挺好的,去了病根,再養養就沒事了。”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的你說話,咱們是一家人,能幫的我們肯定幫。”
“是你哥讓你來的?”
“不是,是我自己的主意,我見你久不回府,便想著來看看你,看看有沒有能幫上手的。”
嘉蘭郡主微微一笑,“小藍,我能這么叫你嗎?”
“自然可以,親近的人都這么叫我。”除了林白,他總叫她妹妹,從來沒變過。
“多謝你。”
林藍擺了擺手,“郡主,不必謝我,我其實也沒做什么,都是祁大夫跟我哥的功勞。”
趁機提起林白,給他刷好感。
“我都聽你哥說了,他說祁大夫是你的人脈,他是為你來的京都,這聲謝你自然當得起。”
這么說,林藍便沒有再謙虛,“能幫上你就好。”
嘉蘭望著侯府里的,半晌才說,“小藍,我要走了。”
“走?去哪?”
“去涼州。”
她外祖一家在涼州,這點林藍是知道的,這是要去投奔外祖的意思。
“這事我哥知道嗎?”
“他猜到了,隨后,我會告訴他的。”
“可你們剛成婚,你不是心悅我哥很久了嗎,怎么舍得離開的。”
“小藍,這門婚事沒你看到的那么簡單。”
“那有多復雜?”
“日后讓你哥給你解釋吧。”
如她所說,嘉蘭郡主下午便回了宅子里,彼時,林白正監督安安練武。
“腰板挺起來,腿再蹲下一點。”
“舅舅,我好累,我想歇歇。”
“不行,還沒練夠一炷香。”其他事都可以依他,但練武這事沒得商量。
不是他,也會有龍衛來監督他,安安都有些不想見到玄衣之人了。
看安安一臉苦色,嘉蘭不忍,勸道,“他還是個孩子,你那么嚴厲做什么?”
“郡主,你不知道,孩子就跟樹苗一樣,不修不成材。”
“說的你懂似的。”
“我肯定懂,我妹妹就是我一手養大的,你瞧,她多好。”林白昂起頭,眼里笑意閃爍。
“瞧你得意的,比得了陛下夸獎還高興。”
“郡主,沒得這么比的,這是兩碼事。”
“小藍的確很好。讓她再生個閨女吧,也讓你養,養得跟她娘一樣,能能干干的。”
“……”說起生育之事,就有些古怪。
兩人都意識到了這點,覺得有些尷尬,遂不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