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已經蜷縮在了地上,如一只大蟲子。
“祁叔,他不會有事吧!”嘉蘭郡主看向地上的蟲型人,面帶擔憂。
林白小聲解釋,“這是驅蠱的正常流程,不會有事的。”
“那就好。”
半晌,侯爺鼻孔中爬出一只黑色蟲子。
祁大夫眼疾手快,直接將其扣入瓷瓶中,蓋上瓶蓋。
以此同時,永安侯停止哀嚎,眼神略顯呆滯。
“郡主,好了,侯爺病因已除,以后不會再頭疼了。”
林藍又將自己隱在了祁大夫身后,毫不起眼。
嘉蘭郡主這才上前將永安侯扶起來,“父親,你怎么樣?可還有哪不舒服?”
“嘉蘭。”永安侯的眸子變得復雜,他頭自然不疼了,腦子也清明了許多。
只是,這么一番折騰,身子跟被車攆過似的,渾身都疼,連骨頭縫都是疼的。
可他的女兒看著他這么痛苦,卻連眼睫都沒有眨一下,永安侯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她帶來的人,也確實解了他身上的蠱,一時間,他的心情很復雜。
“父親,蠱剛解,你的身子還需調理。”
“嘉蘭,我沒事。”
“原來你根本沒病,難怪這些年總也治不好,父親,是誰給你下的蠱?”
侯爺的表情一難盡。
“夫人呢?”
“我嫌她吵,就把她綁起來了,父親,你不會怪我吧。”話是這么說,面上卻并無一絲驚慌。
永安侯下意識想去捏眉心,可轉眼想起自己病灶已除,又把手放了下來。
“嘉蘭,都是父親的錯。”
“父親,你沒錯,錯的是那些居心叵測之輩。”
“嘉蘭,我對不起你的母親。”
嘉蘭郡主沒有接腔,只是說,“父親,你先去歇歇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你女婿。”
“嘉蘭,能不能放她一條生路?”
“父親,你還真是仁慈。”她的話里不無譏諷。
永安侯欲又止。
林白不再遲疑,“把她帶下去。”
求生的本能,讓侯夫人掙脫了束縛,“侯爺,救我。”
“嘉蘭,她是個蠢人,興許只是被人利用了。”永安侯面露不忍,到底是多年的枕邊人。
雖愚蠢,卻也伺候他多年,他還是不忍心她落到龍衛手里受折磨。
“父親,你身子骨弱,這些瑣事就交給你女婿吧。來人,帶侯爺下去歇息。”
“嘉蘭,我們父女真……”他剛剛雖然疼痛,但意識卻是清醒的。
他看得清楚,嘉蘭一心只為驅蠱,可沒有多少對他的擔心。
哎,父女處到這個份上,何嘗不是一種悲哀。
嘉蘭卻已經側過頭去。
龍衛面無表情,“侯爺,請吧。”
“侯爺,救我。”
永安侯腳步頓了頓,最后,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場回門宴到此結束,嘉蘭卻并沒有離開侯府。
只是來到主院,看著院里的那棵梨樹出神,連林白進來,都毫無察覺。
“在想什么?”
“你說他還會過繼孩子嗎?”這個他,指的是永安侯。
“他現在應該沒心思想這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