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來又出去,也不嫌累。”林藍懶洋洋靠在椅子上,反正她覺得挺累的。
“不累,這幾天黃瓜結得好,我去摘些嫩黃瓜回來腌酸黃瓜,你不是念叨著那口?”
徐永川拎著筐子出了門。
田埂那頭的張家,房門緊閉,老兩口回娘家去了。
其他人沒空,林藍跟吳倩云都有了身孕,不宜長途奔波。
只有張千山父子倆在家,索性帶上他們一起。
早上還到他們家借牛車來著。
路過山坡時,婦人們跟他打招呼。
“永川,下地呢。”
“嗯,去地里摘幾根黃瓜。金花嬸,水渠邊的野菜長得嫩,豬吃了還不得跟吹氣似的長。”
“說起來也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提出修水渠,這會兒別說豬了,怕是人都得餓死。這事兒嬸兒記著呢,等殺年豬的時候,去嬸子家吃殺豬菜。”
“到時候也去我家。”
“還有我!”
“好。”徐永川笑著應下。
看著山坡下的矯健身影,劉菲兒腦海里浮起一個念頭。
要是眾目睽睽之下,跟他有了肢體接觸,他是不是就賴不掉了?
說干就干。
眼珠子一轉,搖搖晃晃站起身,踉蹌著朝山坡下撲去。
像是沒站穩似的。
徐永川下意識往旁邊一閃,避讓開。
可那人也跟著他的軌跡往下調整方向,反正一心朝他撲來。
婦人們都驚呆了,這劉菲兒啥情況?好端端坐著也會摔下來?
而且,一心往徐永川懷里扎,這要是真扎進去,可怎么說得清?
人家已經有媳婦兒,這要怎么處理?
看著那抹堅定朝他撲來的身影,徐永川唇角勾起,不躲了!
把手指放在嘴邊,打了個響亮的呼哨。
一條大黑狗從草叢中竄了出來,攔在了徐永川面前,朝前方狂吠。
體型高大,比起狼來不遑多讓,吐著一條鮮紅的長舌頭,見之腿軟。
小黑……
在山上被老虎給比下去,它沒法子,那畢竟是老虎,百獸之王,他得服氣。
可這是山下,要是再慫,它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它得守護主人的清白!
嬸子們大喊,“媽呀,這哪是狗,是狼吧?”
“我也這么覺得,這也太大了。”
“這要是被它咬上一口,最少得少一斤肉。”
最后,傳著傳著,變成了,
“不好,狼下山吃人了!”
正踉蹌著往下撲的人怔住了。
狼?誰不怕?
一下子頓住腳,兩手扯住腳邊的野草,再不敢往下撲。
徐永川笑了。
小黑受到驚嚇,作勢往前撲。
“永川,看好你的狗,要是把我咬傷,我不會放過你的。”劉菲兒捂住臉,著急大喊。
她這張臉很重要,千萬不能被傷到。
徐永川冷哼一聲,“小黑,回來。”
并伸手欲抓狗,可一只手哪勒不住奮力往前撲的狗。
小黑發出低沉的吼聲,猙獰著往前一撲。
劉菲兒驚懼之下,雙腿一崴,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掉下了水渠。
水流清澈見底,一下子打濕了她的衣衫,玲瓏盡顯。
“救我,永川,我不會游水,快救我。”
徐永川不為所動,只管勒住狗繩,像是在盡力安撫狗,沒注意到有人掉下去一樣。
嫂子們正要去把她拉上來。
雖然看不上她,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遭罪。
說時遲那時快,一人排開眾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進水渠。
然后,迅速游向她。
“菲兒,別怕,我來救你了。”
嬸子們一難盡,有的沒站穩,甚至被他拍到了地上。
“錢老三,你要死啊,使那么大勁推我干啥?哎呦,我的腰。”
“也不知安的什么心,我們這么多人在,要你逞什么能?”
“錢老三,你滾開,離我……遠點。”劉菲兒拍打著水,不想讓他碰到自己。
她不傻,要是眾目睽睽被救,兩人肌膚相貼,她不得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