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哪天一覺醒來,屋頂只余幾根光禿禿的橫梁,她就沒了興致。
反扣住男人的手,“現在什么時辰了?”
“餓了?”
林藍點頭,咬了咬唇。
“等會兒行不?”
“不能,等不了一點。餓!”
男人深吸一口涼氣,重重捶了下床板,“行,先吃飯,大喜之日肯定不能餓肚子。”
男人翻身下床,回頭看向她,“你等著,我去做飯。”
“一起吧。”
“不是說好今天不干活的?”徐永川濃眉微微挑起,看向她。
“誰說我要干活了?我睡久了,腰有些痛,想去院子里松快松快。”林藍理直氣壯的,說不干就不干,該拿喬的時候就得拿喬。
她有一朋友,賢良淑德的那種。
剛結婚的時候,兩人很是甜蜜了一段時間。
女孩子性子溫婉,從進門開始,就體恤公婆,體貼丈夫。
剛開始,大家都笑著夸她勤快,公婆更是成日里跟人說他們家娶了個好媳婦兒。
可后來,不過一年時間,家里所有的家務活都堆在了她一個人頭上。
她既要上班,還得顧家,但凡回去晚了些,公婆就陰陽怪氣的,丈夫也一肚子牢騷,指責她不顧家。
林藍早看明白了,做人不能太老實,該偷懶的時候就得偷懶。
搶著干活的人,就會有干不完的活。
“好,你去院子里松快,我去做飯。”徐永川汲踏著鞋子去了廚房。
林藍緊跟其后去了廚房,她不是去幫忙的,只是有事問他。
“家里還有剩菜嗎?”
“沒有!”徐永川搖頭,這個年月,誰家都不富裕。
吃席是為數不多的能打牙祭的時候。
往往菜一上桌,就光了盤,哪里會有剩菜?
“沒有就好!”林藍放了心,現代生活條件好,又講究衛生,她本能的對多人食用過后的剩菜抵觸。
雖然心里明白,這個時代生產力低下,不該那么矯情的,可她暫時過不了心里那一關。
“晚上想吃什么?”徐永川問。
“隨便做點就成,我中午吃得太飽,這會兒肚子還頂的慌,不是很餓。”
剛說完,林藍就后悔了!
果然,徐永川那雙眸子立馬變得深邃,似笑非笑。
不過,倒也沒說什么,只是深深的看了她好幾眼。
林藍落荒而逃,“你做飯吧,我去院子里轉轉。”
“去吧!熟悉一下也好,也順便看看要怎么修補?”
林藍忙跑出了廚房,來到了院子里。
坐在磨盤上,打量著宅子。
這里是徐永川外公在世時住的,后來倆老人過世,這座宅子就荒廢了下來。
一共三間房,呈一字型排開,兩邊是廂房,一間他們睡,一間空著,中間是堂屋,擺著張舊桌子,兩條長凳。
左邊是牲口棚,將踏未踏。
右邊是廚房,墻體有些破敗,有的更是生了手指粗細的裂縫,蜿蜒似蜈蚣。
屋頂茅草稀疏,露出一個個孔洞,一看就有些年成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