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鎮遠將軍府,天色已擦黑。
剛進垂花門,便見傅崢從西面游廊轉出來,一身靛藍官袍還未換下,顯然是剛下值。
“回來了?”他迎上來,語氣溫和,“岳父今日出獄,怎么不差人告訴我一聲?我也好同你一起去接他。”
慕云枝停下步子,抬眼看他。
傅崢生得一副好皮相,劍眉星目,此刻刻意放柔了神色,倒真有幾分體貼夫君的模樣。
可惜她知道,這副皮囊底下,是淬了毒的芯子。
若不是得知她父親被放出來,只怕自己也得不到他這么好的臉色。
“夫君公務要緊,我便沒有打擾你。”慕云枝垂眸,聲音平靜。
傅崢點了點頭,覺得今日的慕云枝格外善解人意。
“還是夫人體貼,既如此,明日我再同你一起去看岳父,向他賠罪。”傅崢說道。
慕云枝心中冷笑。
前世父親下獄時,傅家可是不聞不問。如今父親不僅無罪開釋,還升了正三品戶部尚書,他就急著要賠罪了。
“夫君有心了。”她淡淡應道,“父親今日說了,家中還需整頓,過幾日再聚也不遲。”
傅崢被拒絕,臉上便帶了幾分不快,慕云枝以為,以他近來的脾氣怕是會轉身就走。
可誰料,一路回了棲遲居,他卻也不并進來了。
“路過桂香齋,記得你愛吃他家的杏仁酥,特意買的。”傅崢說著,將一個油紙包放到了桌上。
看到遞至眼前的杏仁酥,慕云枝臉上的神色淡了下來。
她曾經確實是最愛杏仁酥,也難為傅崢居然能記起來,特意買來討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