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慕云枝渾身發燙,心底燃起一股澆不起的熱意。
她眼底沁出淚意。
床幃上的流蘇晃了一整夜,直至天蒙蒙亮時,才偃旗息鼓。
慕云枝累得連根手指都不想動,心中不由腹誹,果然是從戰場上下來的男人,當真體力驚人!
很快,身旁的男人起身了。
慕云枝悄悄睜開眼,看到男人頎長結實的后背,背上遍布刀傷,最重的那一道,自肩頭一直延伸至腰際,猙獰可怖。
慕云枝頓時心頭如鼓,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眼前這個男人是自尸山血海中走出來的。
蕭從琰套上寢衣,回過身來,語氣冷淡道:“昨夜你伺候得不錯,你那廢物相公,本王可以考慮讓他免了這死罪。”
慕云枝心頭一凜,她委身給蕭從琰,可不是給傅崢做登云梯的。
“殿下!”慕云枝連忙開口,對上蕭從琰清冷的眸子,定了定神,“傅崢犯下重罪,本該嚴懲,還請殿下給他個教訓。”
話音落,蕭從琰的眼神瞬間變得深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原以為他會說些什么,誰知只是唇角帶起一抹似笑非笑,“我還以為,你很愛傅崢,所以才愿意”
話沒說詳盡,慕云枝垂下頭,只覺得格外刺耳。
上輩子,她確實深愛傅崢,卻被傅家拆骨扒皮,如今她與傅崢之間,只剩仇恨。
耳邊傳來一聲冷呵,帶著寒意。
半晌,蕭從琰才轉身走了出去。
慕云枝懸著的心這才緩緩放下,她猜不透蕭從琰在想什么,再加之身體累極了,很快便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已是次日傍晚。
屋中點著熏香。
慕云枝擁著被子坐起,一眼瞥見掛在床尾的緋色小衣,腦海里不自覺浮起昨夜蕭從琰那兩瓣薄唇扯開繩結,一口咬在她的肌膚上。
“這般嫩,輕輕咬一口就出印子了,真是勾人”
再想起來,慕云枝只覺得渾身發燙,連忙揮掉腦中那些旖旎片段。
起身穿衣,視線瞥見床榻上一抹紅,不由皺了下眉頭。
昨夜,蕭從琰離開前,是不是瞧見了?
慕云枝嫁入傅家已有兩年,可笑的是,她并未跟傅崢圓房。
只因最開始,慕家根本沒看上傅崢,是傅崢幾次上門才打動了父親,可這些舉動落在傅崢的親娘李氏眼中,便成了慕家刻意刁難。
新婚夜,李氏裝病把傅崢從新房里騙走,此后更是用盡手段阻止他們圓房,直到傅崢領兵出征。
如今看來,她還得謝謝李氏。
若她真與傅崢圓過房,那才是惡心透頂!
慕云枝收拾停當,沒在這兒多留,很快出了門,然而府外停著的卻不是傅家的馬車。
一個臉生的小廝從馬車上跳下來,恭敬道:“傅夫人,爺讓小的送您回去。”
慕云枝心知這是蕭從琰的安排,也不矯情,提起裙子上車。
簾子垂下,遮住外頭的光亮,同時暗下的還有慕云枝的神色。
一想到很快便要與那些人見面,慕云枝就恨得牙癢癢。
這一次,她要讓傅家人嘗嘗,萬劫不復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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