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快要發情的小母豬,還有五六只下蛋母雞,都分給了春桃他們。
除此之外,家里的糧食、桌椅板凳、鍋碗瓢盆也都一一拆分。
劉翠蘭原本盤算著把家里的豬、牛、糧食全賣了,湊錢蓋新房,如今如意算盤落了空,心里恨得牙癢癢。
嘴里嘟囔著,“那房子有俺一份,給了他們,就得給俺出錢蓋房!”
王海超壓低聲音附和,“你說得對,改天咱們去跟他們要錢,別讓支書知道,更不能讓周志軍撞見!”
分家對周志軍來說也是件好事,少了兩個礙眼的人,他跟春桃親近的機會就多了。
家里的鍋碗瓢盆幾乎被劉翠蘭席卷一空,就連一張破飯桌和兩把椅子都被她搬走了。
王曉紅放在周紅霞家還有三十四塊錢,就去拿了十來塊,騎著周志軍的自行車去街上買鍋碗瓢盆。
周志軍原本打算去壘墻,因王家吵架給耽擱了,自行車又借了出去,便想著明個才去。
那二畝地的茬子紅薯被劉翠蘭分走了,春桃也不用再去砍紅薯秧。她就鷗隹鹱尤サ乩鋦畈萘恕
家里的小母豬已經七八個月了,天天吃泔水加麥糠,連點麩子都沒有,到現在還沒發情。
春桃盤算著,以后得好好伺候這頭母豬,讓它早點發情下崽,賣了豬仔就能湊錢買頭小牛犢。
那時候種莊稼全靠人力和牲口,沒有牛干活,地里的活能累死人,她不想求別人,自己養頭牛使著也方便。
周志軍看見春桃挎著筐子去割草,也扛著鋤頭跟了出去,心里那點念想跟揣了頭野叫驢似的,橫沖直撞。
地里都是收茬子紅薯的村民。高粱、玉米桿早就收割干凈,沒有了青紗帳遮擋,想跟春桃干點啥都沒地方。
周志軍眉頭緊鎖,順著南邊的自留地繞到東溝。
春桃正在溝底割草,好在這里地勢低洼,上面干活的人看不見下面的動靜。
春桃一邊割草,一邊琢磨著往后的日子該咋過才能紅火起來。
突然,一雙大腳出現在她眼前,腳上穿著一雙嶄新的黑色燈草絨布鞋。這雙鞋她認得,是她親手做的。
當初周志軍幫王家干活,王老憨讓劉翠蘭給周志軍做雙鞋,劉翠蘭卻把這事推給了她。
她白天忙著下地干活,夜里就坐在煤油燈下一針一線縫制,除了這雙單鞋,還做了一雙棉鞋。
這鞋都做兩年了,她從沒見周志軍穿過,還以為人家嫌她手藝不好,沒想到他現在居然穿在了腳上。
他怎么會來這兒?春桃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握著鐮刀的手不自覺地慢了下來,連頭都不敢抬。
周志軍慢慢向她靠近,突然蹲下身,一把抓住了她握鐮刀的手腕。春桃手一抖,鐮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桃……兩個多月了……俺想死你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老煙葉味的熱氣噴在她臉上,燒得她臉頰滾燙,像著了火似的。
周志軍已經兩個多月沒碰過她了,春桃知道他憋得難受,生怕他一時沖動做那種事。
上面的地里還有人呢,要是被看見,流蜚語都是輕的。周二干肯定會借機報復,拉著她去游街示眾……
越想越怕,春桃猛地站起身,下意識地往后退,卻忘了身后是個淺坑。后腳跟踩空,身子一仰就要摔倒。
下一秒,一只大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小腰兒。
天旋地轉間,滾燙的小臉重重撞在了一個硬邦邦的胸膛上。
粗糲的大手攥緊她的小腰,周志軍咬緊后牙槽,今個說啥都要辦了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