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陳義懷中一熱。
那枚能看透情緒執念的“臉譜龍鱗”,以及那枚蘊含守護之力的“童心之鱗”,竟不受控制地飛了出來,懸浮在青銅巨棺之前。
三股截然不同的執念力量――戲子的百年癡纏,稚童的純真守護,江神的萬古悲涼――在巨棺的轉化下,開始緩緩融合。
光芒流轉,最終,三枚龍鱗合而為一。
一枚全新的龍鱗凝聚成形。
它只有半個巴掌大,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平衡,一半漆黑如墨,一半圣潔如玉。
一面刻著一張扭曲的哭臉,另一面,則是一張慈悲的笑臉。
陰陽兩判鱗。
陳義伸手握住這枚龍鱗,一股全新的力量瞬間涌入他的神識。
他的世界,再次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能看到萬物的情緒和執念,那么現在,他更能模糊地看見,活人身上纏繞的,那一根根代表著“功過”與“因果”的絲線。
初步具備了……審判之能。
就在陳義感受著這股新力量時,書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大!不好了!”福伯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慌,“周……周文謙來了!看他那樣子,跟、跟報喪似的!”
陳義眉頭一挑。
周文謙?這家伙不是恨不得自己死嗎,怎么會主動上門?
他走出密室,來到客廳。
只見周文謙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護龍人,此刻正癱坐在椅子上,渾身濕透,臉色慘白如紙,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眼神里是無法掩飾的極度恐懼。
看到陳義出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掙扎著站起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出……出大事了!”
周文謙顫抖著,從懷里掏出一份文件,遞了過來。
“一個……一個從西方來的頂尖‘圣光驅魔團’,借著文化交流的名義,到了京城。”他聲音發顫,“他們……他們向老人家發起了斗法挑戰!”
“什么玩意兒?”胖三在一旁聽得直樂,“這都什么年代了,還斗法?”
周文謙卻像是沒聽到他的嘲諷,恐懼地繼續說道:“他們帶來了一件‘圣物’,那東西的力量……正在持續壓制京城的氣運!老人家他……他雖然能頂住,但消耗巨大,已經……已經快撐不住了!”
此一出,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對方點名,要挑戰我們炎黃一脈的‘執紼人’。”周文謙的目光死死盯著陳義,“并且放出話來,如果三天之內,沒人能破掉他們的‘圣光領域’,他們就要取走一件華夏的國之重器,來彰顯他們信仰的‘神威’!”
他遞過來的,是一份用某種粗糙的羊皮紙書寫的戰書。
上面用優雅的拉丁文和歪歪扭扭的中文,寫滿了對東方神秘主義的蔑視與挑釁。
“一群沐猴而冠的蠻夷!”周文謙咬牙切齒,眼中滿是屈辱。
陳義沒有說話,伸手接過了那份羊皮紙戰書。
在他握住戰書的瞬間,新融合的陰陽兩判鱗能力驟然發動。
他眼中看到的,不再是那些囂張的文字,而是一幅幅血淋淋的畫面。
無數被綁在火刑架上的異教徒,他們的血淚與哀嚎,浸透了這張羊皮紙,化作了那所謂“圣光”的養料。
一股冰冷的殺機,在陳義眼中一閃而過。
他面無表情,五指緩緩收攏。
那張水火不侵、堅韌無比的祝圣羊皮紙,在他的手中,如同朽木一般,被輕易地捏成了齏粉。
“胖三,”陳義的聲音很冷,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備車。”
“通知兄弟們,換家伙。”
胖三愣住了:“啊?老大,咱們……去斗法?”
陳義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看向窗外那被某種異樣光芒籠罩的夜空。
“不。”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客廳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去收尸。”
“順便,給他們的圣物,辦一場最高規格的……”
“跨國葬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