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張的抬頭,印著一行黑體大字:
京城第一殯葬服務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陳義。
經營范圍:殯葬禮儀服務、棺槨定制、墓地選址、白事咨詢……
以及,一行被特意加粗的小字:特殊類型精神慰藉服務。
執照的右下角,蓋著一個他們誰也看不懂,但光是看著就覺得頭皮發麻、仿佛由無數龍紋盤踞而成的鮮紅印章。
整個正堂,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鐘后。
“噗――”
猴子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嗆得驚天動地地咳嗽。
胖三拿著那張執照,手都在抖,翻來覆去地看。
“這……這他媽……咱們成正規軍了?”
連最穩重的大牛,嘴角都在瘋狂抽搐。
這也太魔幻了!
他們抬過百年兇尸,闖過百鬼夜行,鎮過國運龍氣,剛給皇城龍煞辦完國葬……
結果到頭來,官方給的最高嘉獎,是一張該死的營業執照?
還他媽是“殯葬服務有限公司”?
這算什么?
持證上崗?
陳義看著那張執照,也有些哭笑不得。
那位老人家的行事風格,還真是……滴水不漏,又帶著點惡趣味。
有了這張執照,義字堂在京城就徹底站穩了腳跟。
以后再“抬活人”,那叫“提供臨終關懷特殊服務”。
再“送黑棺”,那叫“上門推廣最新款環保壽材”。
誰敢找麻煩?
他們是受官方紅頭文件認證和保護的合法企業!
“行了,都別愣著了。”陳義把執照遞給胖三,“找個好相框裱起來,掛在最顯眼的地方。這可是咱們義字堂的護身符。”
“得嘞!”胖三立馬來了精神,拿著那張執照跟捧著圣旨似的,顛兒顛兒地就去找相框了。
一場驚天動地的風波,就以這樣一種近乎黑色幽默的方式收了尾。
兄弟們各自回房休息,陳義卻獨自一人,走進了書房。
他來到那面巨大的生鐵墻前。
自從他融合了皇城龍煞,體內的紫金龍氣已經壯大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面墻后的青銅巨棺,甚至與整座宅邸的地脈,都建立了一種血脈相連的共鳴。
他伸出手,輕輕貼在冰冷的鐵墻上。
“嗡――”
墻壁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在回應它的主人。
陳義閉上眼。
他能“看”到墻后那口巨棺。它不再是死物,它在呼吸。它吸收著京城地下的龍脈之氣,經過轉化,再反哺給這座宅院,滋養著這里的一草一木,也滋養著住在這里的每一個人。
義字堂的兄弟們之所以能恢復得這么快,不光是午門那場國葬的“余澤”,更是因為他們一直生活在這座被龍氣改造過的“洞天福地”里。
但陳義也感覺到,這口青銅巨棺,似乎還缺了點什么。
它像一個巨大的引擎,雖然在運轉,卻沒有產出。
就在陳義思索之際,他掌心貼著的鐵墻,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震動。
“咔噠。”
一聲輕響。
鐵墻正中央,那扇從未打開過的小鐵門下方,一道極其隱蔽的暗槽,緩緩滑開。
一枚通體燦金,巴掌大小,形如龍鱗的薄片,從暗槽里掉了出來,落在地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陳義彎腰,將那枚“龍鱗”撿了起來。
鱗片入手溫潤,卻又沉重如山,上面布滿了天然形成的紋路。
那不是普通的紋路。
細看之下,竟像是神州大地的山川河流被微縮后烙印其上,長江黃河是它的脈絡,五岳昆侖是它的骨架。
一股不屬于人間任何一種能量的、至高至純的氣息,從鱗片中散發出來。
陳義體內的紫金龍氣,在接觸到這股氣息的瞬間,竟發出一陣歡欣的雀躍,如同游子見到了母親。
他瞬間明白了。
這口青銅巨棺,這被他盤活的半截國運龍脈,開始“結果”了。
而這枚金鱗,就是它結出的第一個“果子”。
這東西有什么用?
陳義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東西的價值,恐怕比那五億現金,比這整座蘇家大宅,加起來還要珍貴無數倍。
抬棺匠的買賣,到此算是真正做到了頭。
而從今往后,他陳義要做的,恐怕是“養龍人”的活計了。
他握著那枚金鱗,看著幽深的書房,嘴角緩緩勾起。
這活兒,比抬棺,可有意思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