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小莉的女助手,手里的平板電腦屏幕亂碼狂閃,最終發出一聲尖銳長鳴,黑屏了。
周文謙死死盯著陳義八人的步法,嘴里喃喃自語:“不是普通的合擊陣……這是……把人當杠桿,把氣血當樞紐……以陣法撬動了遠超自身極限的力量……好一個‘八仙抬棺’,好一個外門野陣!”
他語氣里的輕蔑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解剖珍稀物種時的狂熱與占有欲。
從大門口到書房,不過百米。
可對義字堂八兄弟來說,這百米,比走一趟黃泉路還要艱難。
陰沉鐵木的重量是其次,那不斷侵蝕陽氣、沖擊心神的陰煞之力,才是最致命的。
“嘿……老大,這玩意兒……比上次那口陰沉木棺材帶勁兒多了……”猴子喘著粗氣,臉上竟帶著一絲病態的興奮。
“少廢話,想被它吸干了當瓤子嗎?”陳義冷哼。
他承擔著陣法超過一半的壓力。
那股陰寒之力,如同一根根無形的冰針,順著杠木瘋狂刺向他的肩膀和脊椎。
換做常人,此刻早已骨斷筋折。
但陳義體內的紫金龍氣,卻在此刻自行運轉。
陰寒之力剛一入體,就被龍氣一口吞噬、煉化,反而化作精純的能量,修補著他因布陣而受損的經脈。
一破一立,一毀一補。
陳義只覺得渾身劇痛,卻又有一種難以喻的舒暢。
“嗯?”
周文謙眉頭一皺,他敏銳地察覺到,陳義的狀態不對勁。
非但沒有被煞氣壓垮,反而氣息在一種詭異的波動中,隱隱攀升。
他在……借陰沉鐵木煉體?!
這個瘋狂的念頭一冒出來,連周文謙自己都驚到了。
瘋子!
這絕對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眼看書房那面墻就在眼前,只剩下最后十步。
突然,那陰沉鐵木巨箱猛地一震!
“嗡――”
一股比之前強大十倍的陰煞之力轟然爆發,化作無形的精神沖擊,狠狠撞在八人的腦海!
胖三眼前一花,看見無數冤魂厲鬼從木箱里爬出,抓著他的腳踝要把他拖進地獄。
他驚叫一聲,腳下一個踉蹌,陣法瞬間出現了致命的破綻!
“穩住!”
陳義雙目圓瞪,舌尖猛地一咬!
一口陽氣最足的舌尖血,“噗”地噴在了身前的杠木上。
“昂――”
一聲幾不可聞的龍吟,從陳義的喉嚨深處滾過。
他肩上的杠木,在那口舌尖血和龍氣的激發下,竟亮起了一層淡淡的紫金色光華!
陳義腰背一挺,肩膀猛地向上發力!
一個人,硬生生將那即將傾斜的巨箱給頂了回來!
“龍抬頭!”
周文謙脫口而出,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
他看到的,不是陳義的肩膀在發力。
而是一顆模糊而威嚴的龍頭虛影,從陳義背后一閃而逝!
用那崢嶸的龍角,將那重達三千六百斤的陰沉鐵木,輕描淡寫地頂了回去!
是龍氣!
他已經初步煉化了那道龍氣!
這一刻,周文謙心中再無半分輕視,只剩下濃濃的忌憚,與……殺意!
此子,絕不能留!
“落!”
八人同時松肩、沉氣。
“咚――!!!”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三千六百斤的陰沉鐵木巨箱,穩穩當當地落在了書房那面鐵墻之前的地面上,分毫不差。
整個蘇家大宅都隨之劇烈地顫了一下。
八個漢子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一樣,渾身被汗水濕透,大口喘著粗氣。
大牛和老七更是臉色煞白,鼻孔里流出兩道血線。
但他們八個人,全都站得筆直。
杠沒落地。
人沒趴下。
陳義緩緩直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跡,轉過身,平靜地看著臉色鐵青的周文謙。
“周會長。”
“第一場,我們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