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破局了……”
他喃喃自語。
“不是以煞鎮煞……是以煞,破煞!用棺材里更兇的東西,去砸爛這個局的根……”
“瘋子,真他媽是一群瘋子!”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陳義身上。
那個年輕人,是第一個站起來的。
陳義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整個世界都在他眼前天旋地轉。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入手一片溫熱濕滑。
不是汗,是鼻血。
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骨頭不在尖叫著抗議。
“噗――”
一口被他強壓了許久的瘀血,終究是沒忍住,噴了出來。
黑血落在地上,滋滋作響,竟冒起一縷淡淡的黑煙。
“義哥!”
大牛等人掙扎著,想要爬起。
“躺著。”
陳義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他轉過身,一步,一步,朝著李澤楷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甚至有些踉蹌。
那身藍色的粗布短打被汗水和血污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精悍卻略顯單薄的輪廓。
可他每走一步,李澤楷就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一分。
李家那些人,更是下意識地連連后退。
走過來的不是一個人。
是一頭剛從血戰中脫身,正巡視自己領地的兇獸。
陳義走到李澤楷面前,停下。
他抬起頭,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里,沒有憤怒,也沒有嘲諷,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李澤楷。”
他開口,聲音像是兩塊砂石在摩擦。
“樁子,我給你砸了。”
“現在,兩個選擇。”
李澤楷的身體繃得像塊石頭,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喉結劇烈滾動。
“陳師傅……您說。”
“第一。”
陳義伸出一根手指,上面還沾著他自己的血。
“這活兒,到此為止。你爹的棺材,就扔在這。錢,一個億,一分不能少。我們兄弟拿錢走人,從此你們李家的事,是死是活,是發財還是絕后,跟我們義字堂,再沒半點關系。”
李澤楷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把棺材扔在這?
開什么玩笑!
鎮魂樁是沒了,可這口陰沉木兇棺還在,他爹的尸骨還在里面,就這么扔在祖墳山頂,誰知道會出什么更可怕的幺蛾子!
陳義看著他的表情,似乎早就料到。
他緩緩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也更沉。
“我,繼續給你爹下葬。”
“把他,規規矩矩地,葬進這個穴里。”
李澤楷眼中爆出一絲狂喜的希冀,連忙道:“我們選第二個!陳師傅,我們選第二個!”
“別急著選。”
陳義打斷他,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
“選第二個,價錢,另算。”
“而且,我還有個規矩。”
他盯著李澤楷的眼睛,一字一頓,字字如釘。
“你爹下葬,孝子要穿重孝,行大禮。”
“從這,到墓穴邊。”
“三步一叩,九步一拜。”
“你,還有你們李家所有男丁,有一個算一個,都得給我跪著過去。”
“用你們的膝蓋,給我那七個躺在地上的兄弟,磕出一條路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