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被動防御,身形陡然一動,玄鐵劍化作一道金黑流光,直刺神秘人的胸口。這一劍,快到了極致,仿佛穿越了時空的限制,直接出現在神秘人的身前。
神秘人臉色劇變,想要閃避,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竟被一股無形的氣場所禁錮,動彈不得。這是九陽真氣形成的氣場,專門克制他這種陰邪身法。
「噗嗤!」
玄鐵劍精準地刺穿了神秘人的胸口,從他的后背透了出來。劍身之上的金黑真氣瞬間爆發,在神秘人的體內肆虐,將他的經脈和內臟盡數摧毀。
神秘人瞪大了眼睛,青銅面具從臉上滑落,露出了一張猙獰而熟悉的面容。
「是你……」孤鴻子看到這張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此人竟是吐蕃國的大輪明王鳩摩智!只是此刻的鳩摩智,與傳聞中截然不同。他的頭發已經盡數變白,臉上布滿了皺紋,雙眼渾濁,嘴角掛著黑色的血液,顯然是修煉禁術導致的反噬。
「孤鴻子……你……你毀了我的大計……」鳩摩智艱難地開口,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毒,「汝陽王……不會放過你的……武當山……也……也保不住……」
話音未落,鳩摩智的身體便軟軟地倒了下去,氣息斷絕。他胸口的傷口處,黑色的血液不斷涌出,很快便染紅了地面。
孤鴻子緩緩拔出玄鐵劍,劍身之上的血污被九陽真氣一逼,瞬間蒸發干凈。他看著鳩摩智的尸體,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疑惑。
鳩摩智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他口中的大計是什么?還有,他剛才提到汝陽王,難道這一切都是汝陽王的陰謀?
就在這時,玉衡突然驚呼一聲:「師兄,你看!」
孤鴻子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鳩摩智的尸體旁,掉落了一枚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猙獰的狼頭,狼頭的眼睛是兩顆暗紅色的寶石,正是汝陽王府影衛的最高令牌——天狼令。
看來,鳩摩智果然投靠了汝陽王,而且地位不低。
孤鴻子撿起令牌,仔細看了看,令牌的背面刻著一行細小的文字,是蒙古文。他雖不認識蒙古文,但玉衡曾跟隨滅絕師太處理過不少與汝陽王府相關的事務,略懂一些。
「上面寫的什么?」孤鴻子問道。
玉衡湊近一看,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上面寫著,‘月圓之夜,兵發武當,奪取太極劍譜,誅殺張三豐’。」
「月圓之夜?」孤鴻子心中一沉,今日正是農歷十五,月圓之夜。看來,汝陽王早就策劃好了一切,鳩摩智只是其中的一顆棋子。
「師兄,前殿的影衛已經被我們肅清了。」清璃的聲音傳來,她走到孤鴻子身邊,語氣帶著一絲疲憊,「玄冥二老已經逃走,何太沖夫婦也帶著昆侖派的弟子離開了,滅絕師太正在安撫武當弟子。」
孤鴻子點了點頭,心中卻絲毫不敢放松。鳩摩智已死,但汝陽王的大軍恐怕已經在路上了。武當山經歷了這場大戰,損失慘重,張三豐又昏迷不醒,想要抵擋汝陽王的大軍,難如登天。
他走到床榻邊,看著依舊昏迷的張三豐,伸手搭在他的脈搏上。張三豐的脈搏雖然微弱,但卻沉穩有力,顯然并無性命之憂,只是體內真氣紊亂,需要好生調養。
「玉衡,你去請滅絕師妹過來,順便讓武當弟子收拾一下殘局,救治傷員。」孤鴻子吩咐道,「清璃,你守在這里,保護好張真人。」
「是,師兄。」兩人同時應道,轉身離去。
后殿內只剩下孤鴻子和昏迷的張三豐。孤鴻子坐在床榻邊,看著這位武林泰斗,心中感慨萬千。張三豐一生為武林操勞,創建武當派,開創太極武學,是武林中的定海神針。如今他昏迷不醒,武林恐怕又要陷入一場血雨腥風。
他取出從鳩摩智身上搜出的那本《萬毒心經》,這本書通體漆黑,封面是用人皮制成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氣。孤鴻子翻開書頁,里面記載的都是些陰毒無比的武功和毒術,看得他眉頭緊鎖。
這種邪書,留在世上只會害人。孤鴻子正準備將其焚毀,腦海中突然閃過系統的提示:「發現上古邪功《萬毒心經》,可提取其中的毒術精華,轉化為九陽真氣的輔助之力,是否提取?」
孤鴻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否。他修煉九陽神功,追求的是至陽至剛,正大光明,這種陰邪毒術,就算能提升實力,他也不屑于學習。他將《萬毒心經》扔在一旁,準備等事后交給滅絕師太,讓她處理。
就在這時,床榻上的張三豐突然動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孤鴻子心中一喜,連忙上前:「張真人,你醒了?」
張三豐的眼神還有些迷茫,他看了看孤鴻子,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緩緩開口,聲音虛弱而沙啞:「孤鴻子……這里是……武當山?我……我怎么了?」
「張真人,你之前被鳩摩智偷襲,陷入昏迷。」孤鴻子連忙解釋道,「好在你吉人天相,已經沒事了。鳩摩智已經被我斬殺,玄冥二老也已逃走。」
張三豐點了點頭,緩緩坐起身。他剛一用力,便忍不住咳嗽起來,臉色更加蒼白。孤鴻子連忙伸手扶住他,運轉九陽真氣,緩緩輸入他的體內,幫助他調理氣息。
九陽真氣至陽至剛,正是療傷的絕佳內力。張三豐感受到一股溫暖的真氣涌入體內,原本紊亂的內力漸漸變得順暢起來,他閉上眼睛,默默運轉太極玄功,配合孤鴻子的真氣療傷。
片刻之后,張三豐緩緩睜開眼睛,氣色好了許多。他看著孤鴻子,眼中閃過一絲贊許:「孤鴻子,你的九陽神功,已經臻至圓滿之境了吧?」
孤鴻子微微頷首:「僥幸突破而已。」
「并非僥幸。」張三豐搖了搖頭,語氣鄭重,「你能在生死關頭,煉化玄冥真氣,突破境界,這份心性和天賦,實屬罕見。當年郭襄女俠創建峨眉,若泉下有知,看到你今日的成就,定會十分欣慰。」
提到郭襄,孤鴻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郭襄是峨眉派的創始人,也是他和滅絕師太的祖師。他能有今日的成就,離不開峨眉派的培養。
「張真人過獎了。」孤鴻子謙遜道。
張三豐微微一笑,目光轉向窗外,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鳩摩智已死,但汝陽王的大軍,恐怕已經快到了吧?」
孤鴻子心中一驚,沒想到張三豐剛醒,便猜到了此事。他點了點頭,將那枚天狼令遞給張三豐:「這是從鳩摩智身上搜到的,上面寫著月圓之夜,兵發武當。今日正是月圓之夜,我們必須盡快做好準備。」
張三豐接過令牌,看了看,臉色愈發凝重:「汝陽王野心勃勃,想要一統江湖,進而顛覆中原。武當山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此次他必定會傾盡全力。」
「張真人,武當弟子傷亡慘重,你的傷勢又未痊愈,不如我們暫時撤離武當山,前往峨眉,再做打算?」孤鴻子提議道。
張三豐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武當山是道家圣地,更是武林的根基,絕不能輕易放棄。孤鴻子,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共守武當山嗎?」
孤鴻子毫不猶豫地說道:「張真人放心,我孤鴻子既然來了,便與武當山共存亡!峨眉弟子也會全力相助。」
張三豐欣慰地點了點頭:「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太極劍譜和太極拳經,是武當的根基,絕不能落入汝陽王手中。我現在傳你太極劍譜的精髓,你速速領悟,日后也好守護武當。」
說罷,張三豐便開始口傳心授,將太極劍譜的精髓一一告知孤鴻子。太極劍法博大精深,講究以柔克剛,以靜制動,與孤鴻子的九陽神功剛柔并濟,正好互補。
孤鴻子天資聰穎,再加上九陽圓滿后,悟性大增,很快便領悟了太極劍法的精髓。他一邊聽著張三豐的講解,一邊在腦海中演練,很快便將太極劍法融會貫通。
就在孤鴻子領悟太極劍法的同時,武當山腳下,突然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吶喊聲。聲音越來越近,顯然是汝陽王的大軍已經到了。
孤鴻子和張三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孤鴻子握緊了手中的玄鐵劍,心中豪氣頓生。九陽圓滿的真氣在體內流轉,太極劍法的精髓在腦海中回蕩。他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敵軍,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今日,他便要與張三豐一起,守住這座道家圣地,守住這片中原武林的凈土。
而在汝陽王的大軍之中,一輛華麗的馬車里,一位身著錦袍的年輕公子正端坐著,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眼神中充滿了自信。
「孤鴻子,張三豐,武當山……」年輕公子輕聲說道,「本王來了。」
這位年輕公子,正是汝陽王的世子,趙敏的哥哥——擴廓帖木兒。他此次親自率領大軍出征武當山,勢在必得。
馬車外,馬蹄聲震天,刀槍林立,數萬大軍如潮水般涌向武當山,一場關乎中原武林命運的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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