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璃分水刺在掌心轉了個圈:“屠龍刀在金毛獅王謝遜手中,天鷹教是明教分支,他們引我們去懸空寺,說不定是想借明教之手奪劍。”
玉衡突然停下腳步,側耳傾聽:“寺內有兵器交擊之聲,還有女子的呼喝聲。”
四人加快腳步,穿過最后一片竹林,懸空寺的全貌終于映入眼簾。這座古寺建在半山腰的懸崖上,半數建筑已坍塌,僅剩的大雄寶殿歪斜欲墜,殿頂的琉璃瓦碎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木梁。此刻殿門大開,隱約可見幾道身影在里面纏斗。
“是峨眉弟子!”滅絕師太一眼認出其中一人的服飾,那是她座下弟子靜玄,此刻正被三個黑衣人圍攻,手中長劍已被打落,肩頭中了一刀,鮮血染紅了半邊衣袖。
孤鴻子破妄劍化作一道紅光,瞬間掠過三丈距離,劍光過處,兩名黑衣人的手腕應聲而斷,短刀脫手飛出。他并未下殺手,只是劍尖點在第三人的丹田,將其內力暫時封住。
“師伯!”靜玄見到孤鴻子,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變得焦急,“師父,弟子無能,沒能護住......”
“先處理傷口。”清璃已上前按住她的肩頭,指尖凝出一道水線,順著傷口緩緩游走,將里面的淤血盡數吸出。她手法輕柔卻精準,顯然對經絡穴位極為熟悉。
滅絕師太倚天劍指著被制服的黑衣人:“說!為何要傷我峨眉弟子?”
那黑衣人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怨毒的眼睛:“妖尼休要猖狂,等我教主力至,定將你們挫骨揚灰!”
孤鴻子突然注意到他腰間的令牌,并非百曉堂的“影”字牌,而是刻著個扭曲的“魔”字。他破妄劍輕挑,挑落對方的黑布,露出一張布滿疤痕的臉——那人左額上有個月牙形的印記,是三十年前被少林方丈廢掉武功的“血手魔屠”柳乘風。
“原來是你這敗類。”滅絕師太眼中怒意更盛,倚天劍幾乎要刺破對方咽喉,“當年你在洛陽殘殺三十余名婦孺,被我師父廢去武功,竟還敢重出江湖?”
柳乘風發出一陣桀桀怪笑,笑聲中帶著血腥味:“老虔婆,你可知我為何能重練武功?”他突然劇烈掙扎起來,嘴角溢出黑血,“是圣山深處的‘大人’給了我新生!你們毀了大人的肉身,他老人家定要你們......”話未說完,便頭一歪沒了氣息,嘴角還殘留著詭異的笑容。
玉衡探了探他的脈搏,眉頭緊鎖:“是‘化功散’的解藥,卻摻了‘七步斷腸散’,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活。”她掰開柳乘風的嘴,發現舌根處藏著個極小的蠟丸,里面是空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
孤鴻子望向大雄寶殿深處,那里的佛像已被推倒,露出后面的石壁,上面用鮮血畫著個巨大的星圖,與破妄劍上的紋路分毫不差,只是中央多了個扭曲的“魔”字。“他們在逼我們現身。”他走到佛像殘骸旁,發現底座上刻著幾行模糊的字跡,像是用利器倉促刻下的——“玄鐵非鐵,魔核非核,三百年騙局,皆因屠龍......”
“師父!”靜玄突然指向佛像背后,那里的陰影中躺著三具尸體,都是峨眉弟子的服飾,“是靜虛師姐她們......”
滅絕師太身形一晃,倚天劍拄在地上才勉強站穩。她深吸一口氣,九陽功內力在體內急轉,壓下翻涌的氣血:“她們是被人用重手法震碎心脈而死,掌印帶著‘玄冥神掌’的陰寒之氣。”
孤鴻子俯身檢查尸體,發現她們緊握的拳頭里都攥著半塊玉佩,合在一起正是峨眉派的蓮花令牌。“是被自己人引到此處的。”他將玉佩收好,目光變得冰冷,“寺內的機關是‘天機閣’的手法,sharen的是玄冥二老的路數,引蛇的是天鷹教,背后操縱的是百曉堂——這盤棋,比我們想的要復雜。”
清璃突然指向殿外的香爐,那里的香灰竟在無風自動,形成一道螺旋狀的青煙:“有人在用‘天衍術’推演我們的位置。”她分水刺在地上劃出一道水痕,與青煙形成的軌跡恰好相反,“是‘麻衣神相’的傳人,他們最擅長借天地之氣卜算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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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冰棱劍突然指向屋頂,一道寒光從瓦片中射出,直取孤鴻子后心。她反應極快,手腕翻轉間,三枚冰棱已迎著暗器飛去,只聽“叮”的一聲脆響,暗器被冰棱撞偏,落在地上竟是枚青銅制的星符,上面刻著北斗第三星“天璣”。
“司空圖倒是舍得下本錢。”孤鴻子望著星符在地上滾動,劍眉微挑,“連‘星象閣’的人都請來了。”他能感覺到,破妄劍上的星圖紋路正在與空中某種力量共鳴,屋頂的瓦片開始簌簌作響,像是有大批人馬正在靠近。
殿外突然傳來一陣狂笑,震得窗欞都在搖晃:“孤鴻子,別來無恙?可還記得二十年前雁門關外那筆賬?”
孤鴻子走到殿門處,只見夕陽下站著個身披黑袍的老者,手持一根鐵杖,杖頭鑲嵌著顆墨綠色的寶石,正是“萬獸山莊”的莊主白額虎史叔剛。他身后跟著三十余名勁裝漢子,每人腰間都掛著獸牙令牌,氣息彪悍,顯然都是久經沙場的好手。
“史莊主當年輸了‘玄鐵令’,今日是來討還的?”孤鴻子破妄劍斜指地面,星圖紋路中的“天權”星開始發亮,“只是不知你這鐵杖,還能否承受得住破妄劍的鋒芒。”
史叔剛鐵杖一頓,地面裂開數道細紋:“二十年前你仗著玄黃真氣勝我半招,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在連番惡戰之后,還能剩下幾分力氣!”他突然拍了拍手,兩名莊客抬著個鐵籠走上前來,籠中關著只通體雪白的猿猴,雙眼赤紅,正是被玄鐵煞氣影響的“通臂白猿”。
“你竟用活物養煞!”清璃眼中閃過怒意,分水刺直指史叔剛,“此等行徑,與邪魔歪道何異?”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史叔剛獰笑道,“只要能奪回玄鐵令,別說是只chusheng,就算是......”他話未說完,突然臉色劇變,鐵杖猛地向后揮去,只聽“鐺”的一聲巨響,一枚圣火令不知何時已飛到他身后,將偷襲的暗器擋在半空。
孤鴻子不知何時已站在鐵籠前,破妄劍輕輕點在籠鎖上:“用無辜生靈煉煞,該殺。”劍光閃過,鐵籠應聲而裂,通臂白猿卻并未撲來,反而對著他作揖,眼中的赤紅漸漸褪去——它能感覺到破妄劍中的陽剛之氣,正是化解煞氣的克星。
“找死!”史叔剛鐵杖帶著勁風砸來,杖頭寶石發出幽光,竟能吸扯周圍的氣流,顯然是件異寶。孤鴻子不閃不避,破妄劍迎著鐵杖斬去,兩柄兵器相交的瞬間,史叔剛突然慘叫一聲,鐵杖竟被從中劈開,寶石崩裂成數塊。
“你的玄鐵令早在二十年前就輸給了丐幫,如今拿著贗品來獻丑,不覺得可笑嗎?”孤鴻子劍尖抵住史叔剛咽喉,星圖紋路在劍身上流轉,“說,是誰讓你來的?”
史叔剛眼中閃過一絲恐懼,突然咬碎舌根,嘴角涌出黑血。孤鴻子反應極快,點向他的啞穴,卻還是慢了一步——他口中藏著的毒囊已經破裂,轉眼便氣絕身亡。
玉衡檢查尸體時,發現他懷中藏著半張地圖,上面用朱砂圈著個地名:“武當山。”
“他們想引我們去武當。”滅絕師太收起倚天劍,將峨眉弟子的尸體小心收好,“張三豐真人與郭祖師有舊,或許知道些內情。”
孤鴻子望著漸沉的夕陽,破妄劍上的星圖紋路突然變得異常明亮,與空中的晚霞遙相呼應。他能感覺到,識海中那些玄鐵記憶正在躁動,郭靖守襄陽的決絕、楊過斷臂的孤寂、郭襄尋遍天下的悵惘,此刻都化作清晰的畫面在眼前閃過。
“懸空寺的鐘聲還在響。”清璃突然說道,“尋常鐘聲早就該停了,這是有人在用內力催動銅鐘,給周圍的人發信號。”
孤鴻子抬頭望向寺后的懸崖,那里的云層正在快速流動,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與破妄劍上的星圖驚人地相似。“他們不是要殺我們,是要逼我們帶著破妄劍去武當。”他握緊劍柄,劍身上的紋路突然亮起最后一顆星,“襄陽城破的真相,恐怕就藏在屠龍刀里。”
殿外傳來密集的馬蹄聲,地面開始輕微震顫。玉衡掠上屋頂,片刻后落下:“是‘神策軍’的旗號,領頭的是朝廷的武威將軍,帶著至少兩百精兵,已將寺廟團團圍住。”
滅絕師太眉頭緊鎖:“朝廷向來不插手江湖事,這次竟派正規軍前來,顯然是沖著玄鐵來的。”
孤鴻子走到香爐旁,抓起一把香灰灑向空中,借著氣流觀察動向:“他們在等天黑。”他望向寺后的懸崖,那里有一道極窄的棧道,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著,“天黑后從棧道走,神策軍的騎兵在懸崖上施展不開。”
靜玄扶著墻壁站起身,雖面色蒼白卻眼神堅定:“弟子愿斷后。”
“不必。”孤鴻子將破妄劍遞給她,“你帶著劍先走,沿棧道去武當山找張三豐真人,就說‘郭祖師的棋局該收子了’。”他從袖中取出圣火令,分發給三人,“令牌能引動地脈之氣,可避過尋常陷阱。我們從正門突圍,引開追兵。”
“師兄!”玉衡想說什么,卻被孤鴻子打斷。
“破妄劍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孤鴻子目光掃過三人,“你們記住,玄鐵記憶若要覺醒,需得‘屠龍刀’與‘倚天劍’合璧,屆時襄陽的真相自會水落石出。”他走到殿門處,玄黃真氣在體內流轉,準備隨時出手,“神策軍的‘破陣弩’能穿透三層鐵甲,等下我去奪弩車,滅絕師妹用倚天劍護住兩翼,玉衡清璃隨我左右。”
夕陽最后一縷余暉消失在地平線后,懸空寺外突然響起一陣號角聲。孤鴻子深吸一口氣,推開殿門,破妄劍雖不在手,但體內流轉的玄鐵真氣卻讓他信心倍增。他知道,從踏出這扇門開始,他們便不再是圣山的破妄者,而是卷入三百年秘辛的塵客,前路縱有刀山火海,也需步步踏過。
夜色漸濃,古剎的鐘聲仍在斷續響起,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血戰奏響序曲。懸崖上的云層漩渦轉動得越來越快,隱約露出里面閃爍的光點,竟與破妄劍上的星圖完全吻合——那是玄鐵煞氣與天地之氣交融的異象,也是某種古老預開始應驗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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