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猜測著靜華長公主這話里的意思。
難道不僅要為景昭王選王妃,還要選個側妃,同時入府?
樓柒柒滿是自信:“蓉姐姐,我頭一次見并蒂蓮,今日我可就不相讓了。”
康有蓉也不謙虛:“并蒂蓮少見,又是出淤泥不染之物,很適合我作畫寫詩,今日也要和柒妹妹爭上一爭了。”
靜華長公主看了眼兩人,將她們的手放在一起:“你們勝似姐妹,可別傷了和氣,這并蒂蓮定然是你們二人的。”
平西將軍夫人掃了一眼江離落,她安靜的坐在角落,收斂了氣息,倒是讓人忘了她的存在。
“長公主可別偏心她們二人,那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
她掩著帕子笑著:“永安侯府的二小姐也是個妙人兒,說不準是今日殺出的黑馬,奪得并蒂蓮。”
江離落被提到名字,便知道平西將軍夫人的不安好心,等著看她倒霉呢!
“是自幼養在靜心庵的江二小姐吧?”靜華長公主看向了江離落:“抬起頭來,讓本宮看看是個怎樣的妙人兒。”
“臣女江離落見過長公主。”江離落行禮完,便抬起鳳眸直視著靜華長公主。
嘩啦。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
靜華長公主手邊的茶盞,嘩然落地。
她直勾勾的看著江離落,只是看她戴著面紗,小小身板卻是滿身寒意傲氣,像那寒冬綻放的紅梅。
像!
那雙清凌凌的鳳眸,真像樓朝夕!
靜華長公主溫和的雙眸,有些銳利:“瞧著眼生,和永安侯夫人可不太像。”
永安侯夫人趕忙站起來:“回公主,她不是臣婦養在靜心庵的二女兒,而是侯爺昨日剛認的養女,還未辦認親宴上族譜,所以知道的人還不多。”
樓柒柒看到江離落那一雙像樓朝夕的眼睛,也是嚇得猛然站起來。
她最怕最厭惡的就是長得漂亮,又很兇,總是拿著小鞭子的樓朝夕了!
聽說江離落只是養女,頓時松了一口氣,然后就是生氣的譏諷。
“永安侯夫人這是老糊涂了,不把晚姐姐帶來,卻帶一個還未上族譜的養女,怎么有資格來長公主的賞荷宴,奪并蒂蓮?”
樓柒柒就是天真無邪,性子直爽,說話帶刺,誰都敢懟一句,因此也得了長公主的青睞。
江離落抬眸冷冷看過去:“長公主舉辦賞荷宴,我隨父親夫人的請帖進來,怎么就沒資格了?”
“還是樓三小姐高高在上,瞧不起平常百姓,就替長公主,替這景昭王做主,要趕人了?”
平西將軍府剛得了民心,若是瞧不起百姓,很快就損失民心。
加一個替長公主和景昭王做主,那更是找死!
樓柒柒氣的瞪了一眼江離落,然后挽著靜華長公主:“長公主,我沒有這個意思,是那個江離落亂說的。”
靜華長公主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沒放在心上。
康有蓉捏了捏手帕,看著江離落:“落妹妹這雙眼睛,瞧著很像一個人。”
她偏頭問靜華長公主:“長公主,您覺得呢?”
靜華長公主不喜樓朝夕,是滿京城都知道的事。
因此,大家看江離落戴著面紗,像被斬首示眾的樓朝夕,頓時神色各異。
有同情嘆息的,有莫不關己的,也有幸災樂禍的。
樓柒柒和她母親更是不掩飾,等著江離落被靜華長公主挖掉眼睛,趕出景昭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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