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上,異獸的眼睛仿佛被人糊了一層鮮紅的血,順著雕刻的痕跡不斷往下流。被這鮮血般紅色液體緩慢流過的軀體正在不斷從朱門上顯化出來。
最先顯化出來的是眼睛,沒有眼珠,只用那血紅空洞的眼惡狠狠地盯著許念。
許念頓時腦袋一片空白,幾乎沒有任何思考,撒腿就跑。
整個道觀周圍都是灰蒙蒙一片,只有正屋里隱約散發著一縷縷金光。
像他這小火苗怎么去跟這異獸打斗,只能靠運氣賭一賭了,看著這灰蒙蒙的道觀,帶點金光的正屋顯然是唯一的選擇。
就在許念剛做好決定時,朱門上的異獸已經半個身子都從門上顯化了下來。
吼——
那被刻畫著繁雜紋理的猩紅巨爪,不斷揮舞著,不僅帶起了一陣陣狂風呼嘯。這只異獸通過不斷的掙扎,仿佛整個身軀都要從鮮紅的朱門上擺脫出來。
許念看著這異獸不停的揮舞爪牙,不得已只能踏進這正屋里面。
“唉,也不知道陳三星去哪兒了,這遇見了危險,沒他在場,我一個人壓根頂不住啊。”
許念雙手緊緊扒著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這只異獸。
從赤域入侵,妖怪肆虐開始,各個城主就開始繪制各個妖怪的模樣,編成了《異能妖獸錄》。
許念很早之前就觀看了這本畫著妖怪,有著詳細解說解釋著妖怪天賦異能的書。比如生長著四對翅膀的冰鳥,若是全力扇動四對翅膀,就能冰封千里,再無人煙;還有全身燃起兇猛烈火的燃燒虎,速度巨快無比,帶著火焰的爪牙,隨意獵殺獵物;
至于眼前這只異獸,許念看了幾年的《異能妖怪錄》,壓根沒有見過有這樣的異獸,身形似虎,身上帶著奇異的雕刻,刻畫著繁雜的符文咒語,如同顏料一般,構成了這恐怖猙獰的異能的皮膚。空白的眼眶,卻又不帶著眼珠,空洞的眼神仿佛直愣愣地盯著所有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而且木質的雕刻居然能夠變成活著的異獸,栩栩如生。
莫非是不存在的異獸,只是大能者隨意想象出來的異獸?還是當時赤域入侵,只展現了一部分的異獸實力,自己從來沒見過這種異獸?
許念回身看向正屋,散發著一縷縷金光的雕塑,手持木劍,劍尖豎掛直頂著上方。面部柔和,緊閉雙眼。
看著這尊雕塑的方向,莫非是為了專門鎮壓異獸而鎮守在這里的?
這正屋除了雕塑就沒有其他東西了,帶著金光的雕塑肯定是個寶貝,但是自己進來沒危險就不錯了,萬一拿了再出點意外怎么辦,外面還有只異獸盯著看。
就在此時,朱門上的異獸已經完全顯化出來,稍微搖晃了一下身軀,就沖正屋猛地撞擊進來。
許念還沒有反應過來,正屋的大門就已經被撞破,隨之而來的是猩紅的爪子,一巴掌就把許念拍在了雕塑上。
此時,雕塑猛的睜開眼睛,大喊一聲:
“孽畜,放肆!”
雕塑手中的劍迅速沖向異獸。異獸察覺到了危險,可惜木劍的速度太快了,閃避不及,直接將后背斬出一條血縫。
嗚——
異獸從喉嚨里震動出了悲鳴的嘶吼聲,空洞的眼神的帶著謹慎、害怕和憤怒,一直盯著這個雕塑。同時,身體緩慢的向后退了幾步,兩條壯實的后腿慢慢的彎曲下來。
趁著飛劍再次襲來的瞬間,異獸快速躍起沖向帶著金光的雕塑。此時,雕塑上金光大起,在異獸身上燃上了一層金色的火焰。
還不等異獸轉身逃跑,不消片刻,便尸骨無存,只留下燃燒著金光的異獸內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