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筆直地站在那里,像朵驕傲的玫瑰。
水珠順著傘的邊沿往下滴,砸在了地板上……
王雪琴最先起身,邁著著急的小碎步,迎上去,伸手就去推了推依萍的胳膊,語氣里都是嫌棄:“依萍,你不知道把傘放在外面嗎?好好的地板還被你弄濕了。”
依萍被她推的,差點沒站穩,但是很快,依萍就恢復了她的鎮定。
淡淡地回應道:“哦。”
那疏離的模樣,讓王雪琴很是尷尬的僵在原地,臉色瞬間暗了,但又很快的掩飾了過去。
陸振華皺著眉頭,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說道:“坐。”
依萍沒多話,放下傘,在離何書桓最遠的單人座椅上坐了下來,但她的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
依萍剛坐穩,她就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是何書桓。
她沒轉頭,卻能覺察到那里的復雜,但這些她都不想理會。
“依萍啊,”陸振華端起茶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開口:“你跟尓豪之間怎么了?什么的矛盾,讓你至于下這么重的手,他畢竟是你的哥哥,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非要把人打成這個樣子。倘若別人知道了,會怎么想我們陸家,兄妹之間互相殘殺嗎?我陸振華的面子往哪里擱?”
依萍來這之前都知道,陸振華會責問她,但是沒想到這么快,她的父親連問一句都沒有,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責問。
依萍猛地抬頭,眼底泛起一層冷光,聲音卻異常的平靜:“爸爸,你只看見了尓豪身上的傷,你怎么不問問他干了些什么事情。沒錯,他現在這樣的確是我打的,但是,那是他活該!我真恨自己打輕了,我應該給他打死的。”
尓豪聽著依萍的話,實在是住不住了,他捂著還沒好的胳膊,身體,臉上帶著委屈:“爸,你聽聽,你聽聽她說的這是些什么話,難不成真的要把我打死,她才能消氣的嗎?”
如萍也怯生生地開口:“依萍,尓豪不管做錯了什么,他也是我們的哥哥啊,是爸爸的孩子啊,你怎么能這樣想……如果,如果你是因為我,才把氣撒到尓豪的身上,那么我跟你道歉,好不好?求你,不要這樣,好嗎?”
如萍委屈的模樣,著實讓陸振華心疼極了!尤其是當如萍的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的時候,陸振華更是惱火了。
他把茶杯重重放在了桌子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夠了,不管怎么說,你動手就是你的不對,今天你必須給尓豪道歉。”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依萍的身上,全然不顧尓豪身后被打的原因,不給依萍一個解釋的機會。
依萍看著眼前這一屋子人,只覺得荒謬又心寒。
他們眼里只有他們自己。
依萍忽然笑了笑,笑里藏著諷刺:“道歉,那是不可能的?那么方瑜呢?她受到的傷害,尓豪可曾向她道歉呢?”
“方瑜?”
眾人齊聲說道。
“這里面怎么還有方瑜的事情啊?”
杜飛突然開口說道。
依萍的目光掃過滿屋子故作驚訝的人,聲音里沒了方才的冷意,只剩一片清明的諷刺:“你們不知道方瑜?爾豪前幾天堵在她的學校門口,逼迫她,甚至還試圖對她用強的,這些,難道不是流氓行為嗎?陸尓豪不應該去求得方瑜的原諒嗎?”
這話一出,客廳里靜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