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谷的平衡之樹,在西荒地脈龍骸穩定后的第七夜,開出了從未見過的雙色花。花瓣一半是創世碎片的金紅,一半是混沌之始的墨黑,兩種極致的色彩在月光下交織,散發出既溫暖又陰冷的奇異香氣。
張念坐在樹下發呆,手里摩挲著石磊留下的玄鐵鞭斷刃。斷刃上的星火早已熄滅,只剩下冰冷的金屬觸感,卻總能讓他想起石磊咧嘴笑的樣子——那家伙總說,星火滅了沒關系,只要心里的火還在,就永遠是條漢子。
“在想什么?”阿禾端著一碗熱湯走過來,善念晶石的碎片在她腕間輕輕晃動,冰藍光芒映著她眼底的擔憂,“你已經三天沒合眼了。”
張念接過湯碗,暖意順著指尖蔓延,卻驅不散心口的寒意:“我在想,混沌之始說的是不是真的。如果創世神真的偷了它的本源之核……我們守護的一切,還有意義嗎?”
這個問題像根毒刺,扎在他心里三天了。從西荒回來后,他翻遍了星主族的古籍,卻找不到任何關于“本源之核”的記載,仿佛那段歷史被人刻意抹去了。
阿禾的善念晶石碎片突然貼在他的手背上,冰藍光芒涌入他的靈脈,帶來一陣安心的力量:“逸冰姐的碎片說,意義不是別人賦予的,是自己走出來的。就算創世神真的做錯了,我們守護蒼生的決心,也從來沒有錯。”
她的指尖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溫度柔軟而堅定。張念看著她清澈的眼睛,突然想起第一次在桃花谷見到她的樣子——那時她還很膽小,握著善念晶石的碎片瑟瑟發抖,卻在看到他被混沌殘息圍攻時,毫不猶豫地沖了過來。
這雙手,明明那么纖細,卻總能在他迷茫時,給最穩的支撐。
“你說得對。”張念反手握住她的手,玄鐵鞭斷刃的冰冷與她掌心的溫暖形成奇妙的呼應,“不管過去如何,現在的守護,就是最真實的意義。”
小冰兒的靈體從樹洞里飄出來,流霜劍斷刃上沾著幾片雙色花瓣:“黑袍說,平衡之樹開雙色花,是因為本源之核的氣息開始滲透。它就在創世碎片里,只是被創世神的力量封印著,現在封印松動了。”
她的靈體比以往凝實了些,墨黑與冰藍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轉,像平衡之樹的花瓣一樣和諧。張念知道,這是她與黑袍的力量漸漸融合的緣故,只是不知這種融合,最終會導向何方。
“黑袍能感覺到本源之核的位置?”張念問道。
小冰兒的靈體點點頭,流霜劍斷刃指向碎星淵的方向:“在創世碎片的最核心。混沌之始想得到它,就是想用它的力量逆轉創世,讓三界回歸虛無。”
“那我們去把它取出來,重新封印。”阿禾握緊善念晶石的碎片,眼神里滿是決心。
“不行。”張念搖頭,“本源之核是創世碎片的核心,取出來的話,碎片會立刻崩潰,碎星淵的封印也會跟著瓦解,到時候三界地脈都會大亂。”
三人正說著,平衡之樹的雙色花瓣突然紛紛飄落,在空中組成一行字:“欲知本源事,可往隕星湖。”
隕星湖在中洲最北端的冰川深處,傳說那里是創世神第一次降臨三界的地方,湖底沉著一塊巨大的隕石,蘊含著創世之初的氣息。
“是洛漓哥和逸冰姐!”阿禾驚喜地指著花瓣組成的字跡,“他們一定知道本源之核的秘密!”
前往隕星湖的路比想象中更艱難。冰川深處的氣溫低得能凍結靈脈,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大量靈力。張念用玄鐵鞭斷刃在前方開路,星火融化堅冰,為身后的阿禾和小冰兒的靈體開出一條通路。
“石大哥以前總說,西荒的風沙是刀子,現在看來,這冰川的風才是真的刀子。”阿禾裹緊了張念給她的獸皮外套,呵出的白氣瞬間凝成冰粒。
張念回頭看了她一眼,靈脈里的星火分出一縷,纏繞在她的圍巾上,帶來持續的溫暖:“再堅持一下,隕星湖就在前面了。”
小冰兒的靈體飄在他們上方,流霜劍斷刃的光芒在風雪中劈開一條通路:“黑袍說,前面有東西在等著我們,氣息很熟悉,像是……星主族的人。”
果然,隕星湖的冰面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星主族的二長老,她的身邊放著一個冰封的盒子,盒子上刻著星主族的圖騰。看到張念一行人,她渾濁的眼睛里亮起一絲光。
“張念仙師,阿禾姑娘。”二長老對著他們深深鞠躬,動作在寒風中顯得有些僵硬,“老身等你們很久了。”
“您怎么會在這里?”張念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