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淵的入口已經恢復了平靜,隕石坑壁上的銀紋不再閃爍,只有淡淡的創世氣息在空氣中流淌。阿禾和石磊走進裂縫時,發現石階上的星圖已經變成了金色,像被人用星火重新描繪過一遍。
“他一直在等我們。”石磊的腳步加快了些,玄鐵鞭的星火與石階上的星圖產生共鳴,發出溫暖的光。
碎星淵底,張念正坐在創世碎片前,流霜劍斷刃插在他身邊,雙生力量的光芒在斷刃上流轉。看到他們進來,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了熟悉的笑容,靈脈里的星火明亮而穩定,再也沒有一絲墨黑的痕跡。
“你們來了。”張念站起身,玄鐵鞭的星火纏上石磊的手腕,將自己的力量渡過去,“我就知道,你們不會讓我一個人在這里待太久。”
石磊拍開他的手,眼眶卻紅了:“少廢話!老子是來接你回家的,不是來受你恩惠的!”
阿禾走到創世碎片前,善念晶石的碎片與碎片產生共鳴,冰藍的光芒讓創世碎片輕輕顫動。她看著碎片里蘊含的平衡之力,突然明白了混沌最后的疲憊——或許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毀滅,而是被這股力量接納,像創世神當初那樣,與平衡共存。
“我們可以把它帶走嗎?”阿禾問,指尖輕輕碰了碰碎片,“放在這里太危險了。”
張念搖搖頭,玄鐵鞭的星火在碎片周圍畫了個圈:“它屬于這里。碎星淵的地脈需要它來穩固,創世鏡像也需要它來鎮壓。但我已經找到與它共存的方式,以后,我就在這里守著,你們……”
“我們留下陪你。”石磊打斷他,玄鐵鞭的星火與他的纏在一起,“桃花谷有平衡之樹,有小冰兒的結界,暫時出不了事。再說了,老子可不想再經歷一次生離死別。”
阿禾也點點頭,善念晶石的碎片放在創世碎片上,冰藍的光芒與金紅的光芒交織成一道光帶:“逸冰姐的碎片說,守護不是非要聚在一起,心在一起,哪里都是家。但現在,我們想和張大哥在一起。”
張念看著他們,眼眶突然一熱。他以為自己會在這里孤獨地守下去,卻忘了,他們從來都是一體的,無論相隔多遠,無論以什么方式存在,這份羈絆都不會斷。
創世鏡像的光芒在他們周身流轉,這一次,鏡中映出的不再是幻象,而是桃花谷的平衡之樹、望北城的炊煙、西荒的星空,還有……五個人的身影,緊緊靠在一起,笑鬧著,像從來沒有分開過。
阿禾知道,終焉之匣的封印雖然穩固了,但混沌的殘息或許還藏在三界的某個角落,守護的路還很長。但她不再害怕了,因為她身邊有張大哥,有石大哥,有冰兒姐留下的斷刃,有洛漓哥和逸冰姐化作的星辰,還有……善念晶石碎片里,永遠不會熄滅的溫暖。
馬車駛出碎星淵時,阿禾回頭望了一眼,看到隕石坑的上空,兩顆新的星辰正在緩緩亮起,一顆金紅,一顆冰藍,與之前隕落的星辰位置重合,像在完成一個遲到的約定。
她知道,那是凌洛漓與商逸冰。他們沒有消失,只是以另一種方式,回到了他們身邊。
守護的故事,從來都沒有結局。它像平衡之樹的年輪,一圈圈生長,記錄著每一次犧牲,每一次重逢,每一次……不放棄的決心。而那些曾經的痛苦與遺憾,終將化作滋養希望的土壤,讓守護的星火,在三界的每一個角落,永遠燃燒下去。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