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洲的皇城在暮色中泛著奢靡的金輝,朱雀大街上的燈籠剛亮起,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黑霧籠罩。黑霧中鉆出無數墨綠色的藤蔓,藤蔓上長著倒刺,刺尖滴落的毒液落在青石板上,瞬間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洞。更詭異的是,藤蔓纏繞過的府邸高墻,很快就會傳出凄厲的慘叫,緊接著是死一般的寂靜——那些被藤蔓觸碰的人,靈脈會被悄無聲息地吸干,只留下一具具干癟的軀殼,嘴角還掛著詭異的笑。
“是‘權欲藤’。”商逸冰的善念晶石懸在黑霧邊緣,冰靈力凝成的冰鏡映出藤蔓的真面目:每片葉子的背面,都印著中洲官員的印章,印章的紋路正隨著藤蔓的生長,一點點吞噬著葉脈里的靈光,“混沌用中洲官場的權力欲培育的毒藤,誰對權力越貪婪,被它盯上的概率就越大。”
凌洛漓的流霜劍斬斷最靠近的一根藤蔓,星主血在劍身上凝成金紅的光刃,可藤蔓斷裂的地方立刻涌出更多的分枝,分枝頂端的花苞突然綻開,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眼睛——那些眼睛的瞳孔,竟是中洲各個官員的模樣,此刻正死死盯著皇城深處的紫宸殿,閃爍著貪婪的光。
“它的根在紫宸殿。”凌洛漓的指尖劃過劍身,星主血的光芒里帶著冷冽的怒意,“混沌想借權欲藤控制中洲的權力核心,讓三界的中樞變成它的傀儡窩。”
小冰兒蹲在一具干癟的軀殼旁,流霜劍斷刃輕輕挑起藤蔓的倒刺,雙生力量讓她“聽”到了軀殼殘留的意識碎片:“……只要殺了丞相,這戶部尚書的位置就是我的……藤蔓說,它能幫我……”碎片里的聲音充滿了狂熱,最后卻在絕望中戛然而止。
“黑袍說,權欲藤會許給宿主‘權力捷徑’。”小冰兒的冰蓮印記泛著淡綠的光,“代價是獻出自己的靈脈,成為藤蔓的養分。那些人不是被殺死的,是自愿獻祭的。”
石磊的玄鐵鞭纏上一根爬向平民區的藤蔓,星火在鞭梢燃燒,將藤蔓燒成灰燼,可灰燼落地后,竟順著排水溝鉆進了一戶小院。很快,小院里傳出男子興奮的呼喊:“我中舉了!我要當大官了!”緊接著是女子驚恐的尖叫,再無聲息。
“他娘的!連讀書人都不放過!”石磊的玄鐵鞭在掌心捏得發白,星火因憤怒而暴漲,“這破藤蔓是想把中洲所有有野心的人都變成養料嗎?”
張念的玄鐵鞭突然指向皇城西側的御史臺,那里的黑霧最濃郁,權欲藤已經爬滿了整個飛檐,藤蔓的頂端正往御史大夫的書房里鉆:“那里有抵抗的靈力波動!”
五人順著靈力波動趕到時,正看到一位穿著緋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柄青銅劍,在書房里與權欲藤纏斗。男子的靈脈并不強悍,但劍法沉穩,每一劍都精準地砍在藤蔓的關節處,青銅劍上還刻著“清正”二字,正是御史臺的標志性符文。
“是御史大夫周明遠。”商逸冰認出了男子的身份,“中洲少有的清流,據說三次彈劾當朝丞相,都被壓了下來。”
周明遠的青銅劍突然被藤蔓纏住,倒刺刺穿了他的手背,墨綠色的毒液順著傷口蔓延,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青紫,卻咬著牙不肯松手,青銅劍上的“清正”符文爆發出微光,暫時逼退了毒液:“這些鬼東西……從三天前就開始在皇城蔓延,陛下被丞相蒙蔽,說我危聳聽……”
他的話音未落,書房的梁柱突然裂開,一根粗壯的權欲藤破柱而出,頂端的花苞對著周明遠綻開,里面露出的眼睛,赫然是當朝丞相的模樣,眼睛里發出混沌特有的冷笑:“周大人,何必呢?只要歸順,這御史大夫的位置,甚至……更高的位置,都能是你的。”
周明遠的瞳孔驟然收縮,顯然是被說動了,青銅劍的光芒開始黯淡。張念的玄鐵鞭及時纏上他的手腕,星火順著鞭梢注入他的靈脈:“大人!想想你彈劾丞相時說的話!‘為官者,當守本心,若為權欲折腰,與禽獸何異’!”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周明遠的神智。他猛地咬碎舌尖,精血噴在青銅劍上,“清正”符文爆發出刺眼的光芒,竟將權欲藤震退三尺:“我周明遠,死也不當混沌的傀儡!”
凌洛漓的流霜劍趁機刺入藤蔓的根部,星主血順著劍刃注入,金紅的光芒在藤蔓里炸開,將那具“丞相眼睛”的花苞燒成了焦炭:“周大人,帶我們去紫宸殿,權欲藤的主根,應該就在陛下或丞相身邊。”
周明遠點頭,青銅劍在前開路,-->>五人跟在他身后,向著皇城深處前進。沿途的權欲藤越來越密集,藤蔓上的眼睛也越來越多,甚至有幾雙眼睛,屬于中洲的禁軍統領——這意味著連皇城的守衛力量,都已經被腐蝕了一部分。
紫宸殿的大門緊閉,門縫里滲出濃郁的墨綠色霧氣。商逸冰的善念晶石貼在門上,冰靈力透過門縫探入,很快傳來她凝重的聲音:“陛下和丞相都在里面,權欲藤的主根……纏在龍椅上,陛下的靈脈,已經和主根連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