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冰川在子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萬年不化的冰層上,突然出現道橫貫東西的裂縫,裂縫中涌出的不是寒氣,而是帶著鐵銹味的熱風,風中夾雜著細碎的灰黑色粉末——那是“寂”之核的氣息,每一粒粉末落在冰面上,都能腐蝕出個小小的孔洞,孔洞里隱約能看到蜷縮的冰族魂靈,它們的靈脈被灰白色的“寂絲”纏成了死結。
小冰兒跪在裂縫邊緣,流霜劍斷刃刺入冰層,雙生力量順著劍刃蔓延,在裂縫深處“看”到了座被冰封的宮殿。宮殿頂端的冰錐上,插著柄半截的冰劍,劍身上刻著冰族的守護符文,符文早已被寂絲侵蝕,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是冰族的‘鎮寂宮’。”小冰兒的冰蓮印記泛著刺骨的冷光,黑袍小冰兒的靈息在她體內劇烈翻涌,“黑袍說,三百年前冰族圣女為了封印寂之核,把自己的靈脈與宮殿融為一體,現在……寂絲正在吞噬她的殘識。”
商逸冰的善念晶石懸在裂縫上空,冰靈力在晶石表面凝成冰鏡,鏡中映出宮殿深處的景象:冰族圣女的虛影被無數寂絲纏繞,她的靈脈正在一點點變得透明,每當她試圖掙脫,裂縫就會擴大一分,冰川上的冰族村落便會傳來此起彼伏的哀嚎——他們的靈脈與圣女相連,圣女每受一分苦,他們就承受十倍的痛。
“混沌在利用寂之核逼我們做出選擇。”商逸冰的指尖泛白,善念晶石的光芒因焦慮而閃爍,“救圣女,冰川就會崩塌,北境的冰族會無家可歸;不救,寂之核徹底爆發,‘寂’的力量會凍結三界的靈脈,讓所有生靈變成沒有意識的冰雕。”
凌洛漓的流霜劍突然刺入裂縫,星主血順著劍身沉入宮殿,在圣女虛影周圍凝成金紅的光繭。光繭剛形成,就被寂絲染上灰白色的斑點,星主血的凈化力在“寂”的面前,竟像遇到烈日的冰雪,快速消融:“‘寂’的力量克制一切活性靈脈,包括星主血。”他的聲音帶著凝重,父親的記憶碎片突然在腦海中閃過——當年父親對抗的魔物,正是被寂絲寄生的修士,那些修士的靈脈凍結后,連星主血都無法讓他們復蘇。
石磊的玄鐵鞭在冰面上抽出道火星,星火落在灰黑色粉末上,竟被粉末瞬間撲滅,留下道焦黑的痕跡:“他娘的!這破粉末連火都能滅!”他看著不遠處冰族村落里蜷縮的孩童,玄鐵鞭在掌心捏得咯咯作響,“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凍成冰雕!”
張念的玄鐵鞭纏上一棵冰柱,星火在鞭梢跳動,他的靈脈與冰族村落的靈脈產生微弱的共鳴,能“聽”到孩童們壓抑的哭聲:“有個孩子說,他們的族老知道‘破冰陣’,能暫時穩住冰川,但啟動陣法需要……冰族最純凈的‘冰髓’,那是他們用來傳承靈脈的至寶,用一次,冰族的靈脈就會衰弱一分。”
阿機的機械臂展開北境地圖,藍光在圖上標出個閃爍的綠點,綠點的位置是冰族圣地“冰髓泉”:“機械探測顯示,冰髓泉的泉眼與寂之核的核心只有三尺之隔,啟動破冰陣時,寂絲會順著泉眼反撲,到時候……”
“到時候我去擋住。”小冰兒突然站起身,流霜劍斷刃在她掌心轉了個圈,冰蓮印記的光芒與冰川的寒氣融為一體,“我的雙生力量能克制寂絲,黑袍的靈息能吞噬‘寂’的死氣,我是最合適的人選。”
“不行!”凌洛漓的流霜劍瞬間擋在她身前,星主血的光芒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寂之核的力量連圣女都擋不住,你去就是送死!”
“那你說怎么辦?”小冰兒的流霜劍斷刃輕輕碰了碰他的劍刃,冰藍的光與金紅的光在碰撞處凝成細小的冰晶,“看著圣女被吞噬?看著北境的冰族凍死?凌洛漓,你總說守護不是一個人的事,可你現在……是在把我當外人。”
黑袍小冰兒的靈息突然爆發,墨黑的光流順著小冰兒的靈脈蔓延,在她身后凝成道巨大的虛影:“別忘了,我也是‘無’的一部分,‘寂’和我同源,我知道它的弱點。”虛影的聲音帶著黑袍特有的冷傲,卻讓在場的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安心。
冰族的族老拄著冰杖,在幾名青年的攙扶下走到裂縫邊緣,他的胡須上掛滿了冰碴,渾濁的眼睛里卻閃爍著堅定的光:“破冰陣必須啟動,冰髓泉的守護交給我們冰族的勇士,小姑娘,你只要護住圣女的殘識就好。”他從懷里掏出塊晶瑩的冰髓,冰髓里流轉著淡藍的光,“這是我們最后的希-->>望,拜托了。”
張念接過冰髓,玄鐵鞭的星火在冰髓表面燒成守護符文:“族老放心,我們不會讓冰族的犧牲白費。”
凌洛漓看著小冰兒身后的黑袍虛影,又看了看商逸冰擔憂的眼神,流霜劍緩緩收起:“我跟你一起去。星主血雖然克制不了‘寂’,但能幫你分擔圣女的靈脈壓力。”
商逸冰的善念晶石突然融入他的靈脈,冰靈力與星主血交織成網:“我去啟動破冰陣,用冰靈力加固泉眼,你們在里面拖住寂絲,我們里外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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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拍了拍張念的肩膀:“咱們去保護冰族村落,別讓混沌趁機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