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谷的晨霧里浮著層薄薄的鏡光,平衡之樹的葉片上、石桌的紋路里、甚至每個人的瞳孔中,都映出個模糊的影子——那些影子與本體一模一樣,卻在動作上慢半拍,像被拉長的倒影。小冰兒伸手觸碰石桌上的影子,指尖剛碰到鏡光,影子突然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它們活了。”小冰兒的流霜劍斷刃瞬間斬斷鏡光,影子化作無數碎片,在地上重新拼湊出她的模樣,只是這影子的冰蓮印記是純黑的,眼底沒有絲毫溫度,“黑袍說,這是‘鏡淵’的倒影,混沌用暗紋污染了三界的鏡像,讓每個倒影都成了獨立的‘反體’。”
商逸冰的善念晶石懸在半空,冰靈力在晶石表面凝成面水鏡,鏡中的“商逸冰”正用冰藍光箭指著自己的心臟,嘴角噙著抹殘忍的笑:“反體?我們只是你們不敢面對的另一面——你怕自己為了力量放棄守護,我就替你做;你怕對洛漓的感情成為軟肋,我就替你斬斷。”
鏡中的“商逸冰”突然穿透水鏡,冰藍光箭擦著商逸冰的耳畔飛過,射斷了根桃樹枝。反體的冰靈力比她的更凜冽,帶著種不顧一切的狠戾,她把玩著銀弓,笑著說:“你看,我比你強多了。”
凌洛漓的流霜劍瞬間擋在商逸冰身前,星主血在劍身上凝成火龍,與鏡中鉆出的“凌洛漓”戰在一處。反體的流霜劍招招致命,完全不顧及靈脈損耗,金紅的星主血里翻涌著毀滅的欲望:“你總說守護是責任,可你內心深處,難道不想撕碎所有規則,讓星主一族成為三界的主宰嗎?我就是你的野心。”
“我沒有!”凌洛漓的流霜劍刺穿反體的肩膀,卻發現反體的傷口正在快速愈合,星主血在反體體內流轉的速度,比他快三倍,“你的力量為什么……”
“因為我們不需要克制。”反體的流霜劍突然轉向商逸冰,星主血帶著破空之聲襲來,“就像你每次失控時想做的那樣——為了保護她,毀掉全世界。”
石磊的玄鐵鞭如驚雷般炸響,星火纏住“凌洛漓”的反體,他自己的反體卻從石桌的鏡光中鉆出,玄鐵鞭帶著焚山煮海的氣勢抽向張念:“別裝了,你早就看張念不順眼了!他憑什么能得到蠻族的擁護?憑什么能和我們站在一起?燒了他,你才能成為洛漓哥最信任的人!”
“放你娘的屁!”石磊的星火與反體的星火碰撞,整個桃花谷都被熱浪籠罩,他看著反體眼底的貪婪,突然明白這反體在模仿什么——那是他剛認識凌洛漓時,因自卑而滋生的嫉妒,“老子早就不是當年的愣頭青了!”
張念的玄鐵鞭纏上“石磊”反體的腰,卻被自己的反體從背后偷襲,玄鐵鞭的星火灼燒著他的靈脈。反體的聲音帶著哭腔,與他平日的溫和判若兩人:“你救不了西荒的蠻族,救不了歸墟的同伴,甚至連自己都護不住,活著還有什么意義?不如讓我替你解脫。”
“我不準你這么說!”張念的靈脈爆發出強光,玄鐵鞭上的星火突然轉弱,化作溫潤的光流,竟將反體的攻擊包裹起來,“我是不強,但我從未放棄過!這就夠了!”
阿機的機械臂彈出激光束,射向從機械眼倒影中鉆出的反體。反體的機械臂比他的更精密,藍光中帶著腐蝕的氣息,瞬間融化了他的激光束:“你總說要記錄溫暖,可數據不會騙人——三界的黑暗永遠多于光明,承認吧,你早就覺得守護是徒勞的。”
“數據會騙人,但人心不會。”阿機的機械臂突然展開防御模式,將所有反體的攻擊擋在外面,他的機械眼閃過段段畫面:桃花谷的笑聲、眾人并肩作戰的背影、星主血與冰靈力交織的光芒,“這些不是徒勞。”
五人的反體漸漸圍成圈,鏡淵的光芒在他們腳下形成個巨大的六芒星陣,反體們的力量相互共鳴,竟比五人聯手還要強。小冰兒的流霜劍斷刃突然指向陣眼,雙生力量讓她“看”到了陣眼深處的混沌暗紋——那些暗紋正在吸收反體的力量,試圖通過“反體戰勝本體”的過程,徹底污染五人的靈脈。
“它-->>們在借我們的弱點變強!”小冰兒的雙生力量與黑袍靈息共鳴,墨黑的光流在五人間織成網,“黑袍說,反體的力量來源于我們的自我懷疑,只要我們接納自己的不完美,它們就會變弱!”
“接納?”商逸冰的反體笑得更歡,冰藍光箭在她掌心凝成冰棱,“你讓她接納自己會為洛漓墮入黑暗?讓他接納自己的野心?讓你們接納內心的恐懼和懦弱?”
凌洛漓突然收劍后退,星主血在他與商逸冰之間凝成光鏈,他看著反體,眼底沒有了憤怒,只有種平靜的了然:“我確實有野心,想讓星主一族不再受戰亂之苦;我確實怕失去逸冰,怕到愿意付出一切。但這些不是弱點,是讓我變強的理由。”
他的話音剛落,“凌洛漓”反體的流霜劍突然出現裂痕,星主血的光芒黯淡了幾分。商逸冰握住他的手,冰靈力順著光鏈注入他的靈脈,對著自己的反體說:“我怕過,掙扎過,甚至想過放棄,但我從未真的那么做。因為我知道,守護不是完美者的游戲,是不完美的人,也在拼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