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谷的守歲咒光墻如同一面破碎的琉璃鏡,裂紋從谷口蔓延至藥廬前,每道裂紋中都涌動著粘稠的黑暗。商逸冰將小冰兒塞進凌洛漓懷里,銀弓在掌心輕顫,冰靈力順著光墻的裂紋游走,試圖填補那些不斷擴大的缺口。
“這樣沒用。”凌洛漓的流霜劍斷刃插在光墻核心,星主血順著劍身注入,卻只能讓光墻的震顫暫緩片刻,“‘無’在吞噬守歲咒的靈力,它的本體……已經具象化了。”
他的話音剛落,光墻最深處的裂紋突然炸開,黑暗中緩緩走出個模糊的身影。那身影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化作星主戰甲的模樣,時而凝聚成冰族圣女的輪廓,周身纏繞著創世神的殘響,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的桃花瞬間枯萎。
“這就是……‘無’?”石磊的玄鐵鞭在掌心轉得飛快,星火卻比以往黯淡許多,“它怎么……長得跟鬧著玩似的?”
“它在模仿我們最熟悉的形態,以此削弱我們的戰意。”阿機的機械臂彈出冰藍光刃,齒輪轉動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機械眼分析,它的核心藏在形態變化的間隙里,那里是唯一的弱點。”
“無”的身影突然定格成凌洛漓父親的模樣,星主戰甲上沾著干涸的血跡,流霜劍指向商逸冰:“你果然和你母親一樣,為了星主血脈,連族人都能犧牲。”
商逸冰的銀弓猛地一顫,冰靈力險些失控。她雖然忘了母親的模樣,卻對“犧牲族人”這四個字有本能的抗拒,靈脈深處傳來尖銳的疼,仿佛有段被遺忘的記憶正在掙扎著蘇醒。
“別信它!”凌洛漓的流霜劍斷刃擋在她身前,星主血與“無”的虛影碰撞,發出金紅與黑暗的爆鳴,“它在利用你的記憶碎片!”
“無”的形態又化作商逸冰母親的輪廓,冰族圣女裙裾飛揚,指尖凝著半魄的微光:“阿逸,放棄吧。三百年前我沒能做到的事,你也做不到……平衡本就是謊。”
小冰兒突然在凌洛漓懷里哭了起來,冰蓮印記的光流掙脫束縛,飛向“無”的虛影。嬰兒的哭聲帶著無垢體的本源之力,竟讓“無”的形態劇烈波動,露出里面混沌的核心。
“找到了!”石磊的玄鐵鞭如閃電般射出,星火在鞭梢凝聚成球,狠狠砸向混沌核心,“給老子破!”
星火球在接觸核心的瞬間突然湮滅,玄鐵鞭反被彈回,石磊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鮮血直流:“媽的!這玩意兒怎么跟無底洞似的?”
“它能吞噬一切力量,除非……”商逸冰的銀弓突然指向谷外,冰靈力在空氣中畫出遺忘之宮的輪廓,“用憶之力的碎片,喚醒它體內殘存的創世神善念。”
她的腦海中閃過段模糊的畫面:遺忘之宮的巨型晶石里,創世神分裂前的最后一刻,曾將自己的善念碎片注入虛無,試圖凈化它。這段記憶不屬于她,更像是冰族圣女血脈中傳承的本能。
“憶之力的碎片……在桃花谷的每一個角落。”凌洛漓的星主血突然在地上畫出復雜的符文,谷中所有的記憶晶石(從遺忘之宮帶回的碎片)同時亮起,“桃花谷的守歲咒本就是用憶之力構建的,我們可以……”
“引爆它?”商逸冰接過他的話,冰靈力與星主血在符文上交織,“用整個桃花谷的記憶,換一次擊中核心的機會?”
“值得。”凌洛漓的指尖輕輕撫過她的側臉,星主血在她眉心留下個小小的印記,“就算桃花谷沒了,我們還能重建。但‘無’若不滅,三界就再也沒有能存放記憶的地方了。”
商逸冰看著他眼底的決絕,突然想起光門后他說的“重新認識一次”。她雖然忘了過往,卻莫名地相信這個男人——相信他眼底的星光,相信他掌心的溫度,相信他說的每一個字-->>。
“好。”她的銀弓與他的流霜劍交叉成十字,冰靈力與星主血順著交叉點注入符文,“但我們得留個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