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藥王的身體劇烈抽搐,黑袍裂開,露出里面潰爛的胸膛——那里沒有心臟,只有個空洞,洞里嵌著塊紫黑色的晶石,正是七宗罪神的本源,此刻正與黑袍人最后一縷殘魂產生共鳴,發出妖異的光。
“邪術?”商藥王突然狂笑,震得裂縫頂上的冰屑簌簌墜落,“當年蒼玥能為了蒼生犧牲戰友,我為什么不能為了阿若犧牲自己?!”
他猛地撲向商逸冰,紫黑晶石的光芒刺得她睜不開眼。凌洛漓將她護在身后,銀鐲與星主血同時爆發,在身前凝成光盾:“前輩,你看看她!阿若前輩若在天有靈,絕不會讓你變成這樣!”
光盾上映出商逸冰的臉——她的眉心沾著池底的淤泥,像小時候偷玩藥草時的模樣;她的銀弓握得太緊,指節泛白,像每次為他療傷時的緊張;她的眼淚落在玄冰上,暈開一小片水漬,像當年看著母親靈柩被抬出桃花谷時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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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藥王的動作突然僵住,紫黑晶石的光芒黯淡下去。他看著商逸冰,又看看自己潰爛的胸膛,突然發出嗚咽般的哭聲,像個迷路的孩子:“阿若……我好像……做錯了……”
黑袍人的殘魂突然從晶石里竄出,纏住商藥王的靈脈:“沒做錯!殺了他們!用無垢體的血完成獻祭,阿若就能復活了!”
商藥王的眼睛再次被瘋狂占據,紫黑晶石的光芒刺向小冰兒的方向——他竟能透過池水,感知到女兒的位置。商逸冰的銀弓射出冰藍光箭,這一次沒有猶豫,箭鏃穿透父親的肩膀,將他釘在玄冰壁上:“爹,對不起。”
箭鏃上的冰靈力與善念晶石產生共鳴,在商藥王體內形成結界,暫時壓制住罪力。他的眼神恢復清明,看著掌心透明的晶石,突然將其推向商逸冰:“帶她走……去冰族的‘往生泉’……只有那里能讓她安息……”
紫黑晶石突然炸裂,黑袍人的殘魂發出得意的狂笑,徹底吞噬了商藥王的靈脈:“終于!我得到完整的罪神本源了!”
商藥王的身體在罪力中融化,化作無數冰藍色的光點,最后凝聚成他年輕時的模樣——穿著干凈的白袍,藥簍里插著支新鮮的冰蓮,笑著對商逸冰說:“阿逸,爹去給你摘最大的冰蓮。”
光點消散的瞬間,商逸冰的銀弓哐當落地。她想起最后一次見父親,是在藥廬的窗邊,他背對著她煎藥,藥香里混著淡淡的酒氣,她說“爹,別再喝了”,他沒回頭,只說“再等等,等爹找到復活你娘的方法”。
那時的桃花,開得正盛,落了他滿肩,像場永遠醒不來的夢。
裂縫突然劇烈震顫,黑袍人融合罪神本源后的形態破冰而出,龍首人身的軀體上,每片鱗甲都刻著商逸冰與凌洛漓的記憶碎片:“現在,輪到無垢體了!”
凌洛漓將商逸冰護在身后,星主血與銀鐲的光芒交織成網:“想動她,先踏過我的尸體。”
池底的善念晶石突然全部飛起,融入光網。商逸冰撿起銀弓,冰靈力與父親殘留的光點產生共鳴,在箭鏃上凝成半冰半火的光流——那是冰族圣女的圣力,與罪神善念融合的力量。
“洛漓,”她的聲音帶著淚,卻異常堅定,“射向他的逆鱗——就在心臟的位置,那里藏著爹最后的靈魄。”
黑袍人發出狂躁的嘶吼,龍尾掃向兩人。而在桃花谷的水面上,小冰兒突然將手中的桂花糕扔進池水,冰蓮印記爆發出耀眼的光,為善念晶石注入最后的力量——那是無垢體的純粹,是斬斷輪回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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