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派的秘境藏在天山雪頂的云霧里,凌洛漓抱著小冰兒踏上最后一級石階時,虛竹的八卦鏡突然從山門后滾出來,鏡面映出商逸冰的半魄——她正坐在桃花谷的冰蓮池邊,用銀弓的冰棱為他削木簪,簪頭刻著朵未開的冰蓮,“等它開花時,我們就成親。”
“這是……半年前的記憶。”凌洛漓的指尖撫過鏡面,星主血脈的共鳴讓他眼眶發燙。那時商逸冰已經察覺自己的靈魄不穩,卻總笑著說“不過是修煉岔了氣”,原來她早就在為離別做準備。
“洛漓哥,這鏡子不對勁!”石磊的弩箭突然指向鏡面深處,“里面有邪影!”
鏡中的商逸冰突然轉身,嘴角淌出黑血,瞳孔變成紫黑色:“洛漓,你怎么才來?我等你好久了……”
“是黑袍人的幻術!”阿機的機械鳥撞向八卦鏡,“這鏡子被邪力污染了,它在吞噬商姑娘的殘魂!”
小冰兒突然抓住鏡沿,冰蓮印記射出一道冰藍光柱,將鏡中的邪影凍成冰雕。真實的商逸冰半魄從冰雕中掙脫,虛弱地對凌洛漓搖頭:“別碰……星盤……”
話音未落,山門突然洞開,露出里面的星盤殿。殿中央的青銅星盤上,北斗七星的位置嵌著七顆血色晶石,晶石里隱約能看見七宗罪神的虛影。虛竹被綁在星盤下,道袍上滿是鞭痕,卻仍中氣十足地罵:“黑袍小賊!有本事沖老衲來!欺負一個娃娃算什么本事!”
“虛竹前輩!”凌洛漓沖過去想解開繩索,星盤突然轉動,七道血色光柱射向小冰兒,“這是……七星鎖魂陣!”
商逸冰的半魄突然擋在嬰兒身前,靈魄在光柱中劇烈燃燒:“洛漓,星盤預……小冰兒的生辰……是封印日……”
星盤上的刻度突然亮起,指向小冰兒的冰蓮印記。凌洛漓這才看清,星盤邊緣刻著蒼玥的字跡:“無垢體生,罪神滅;無垢體滅,三界安。”
“原來如此……”凌洛漓的心臟像被冰錐刺穿,“所謂的封印,就是要犧牲小冰兒?”
黑袍人的聲音從星盤后傳來,帶著病態的興奮:“蒼玥的預果然沒錯!凌洛漓,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親手殺了女兒,換三界安寧;或者看著七宗罪神吞噬一切,包括你那消散的心上人。”
星盤上的血色晶石突然炸開,七宗罪神的虛影撲向小冰兒。商逸冰的半魄發出凄厲的嘶吼,靈魄化作一道冰藍色光盾,將虛影擋在外面:“不準……碰她……”
光盾上的冰紋開始寸寸斷裂,商逸冰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極了當年在斷魂崖,她忍著骨鏈穿脈的劇痛,卻仍笑著說“洛漓別哭”的模樣。凌洛漓突然想起她懷孕時,總摸著肚子說“這孩子一定像你,骨頭硬得很”,那時他還笑她胡說,現在才明白,她是怕孩子太像自己,會不懂變通地硬扛。
“逸冰,我不會讓你們任何一個有事。”凌洛漓的流霜劍斷刃刺入星盤,星主血脈順著劍刃蔓延,在星盤上畫出與小冰兒冰蓮印記相同的圖案,“阿機,機關圖上的‘逆轉陣’在哪?”
阿機的機械鳥展開翅膀,投影出虛竹補畫的陣眼:“在星盤中心的‘紫微位’!需要兩個人的血才能啟動,一個是星主,另一個……”
“另一個是我。”虛竹突然掙脫繩索,從懷里掏出個血玉瓶,“老衲這把骨頭,早就該給逍遙派還債了。”